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童春阳在他的耳朵旁轻生说出自己的名字。盛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的脸又变的惨白了。
他用力咬着唇,眼睛惊恐的看着童春阳,全身轻微的颤抖着。
童春阳突然开了臺灯,盛忌绝望的闭上眼睛将头偏向一边,脸上布满了泪痕。
“盛忌!”童春阳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真应该找面镜子好好看看自己这副模样!”
童春阳喉结滚动,咬着后牙槽用力问他,像是审问犯人:“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种心思的?”
盛忌抖的厉害。他只知道大声吼他:“我没有!”
“啧!这么大声做什么?”
童春阳恶劣的拉着盛忌的手往一处去,引诱他:“做为陪你回望城的报酬不过分吧!”
盛忌睁开眼,他用尽全身力挣脱童春阳的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趁童春阳没回神,跑进了洗手间,将门反锁上。他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泣。首先是小声隐忍,后面伤心又害怕,干脆直接嚎嚎大哭起来。
裏面的哭声让他心烦不已,童春阳摸着大腿上干了的一处,点了根烟,狠狠吸着。烟吸完时,他看着天花板出神。
他想他和白郁行真的不可能了,或许就如白郁行说的那样,兄弟之间玩玩而已,当不得真。或许他也应该找个女朋友好好恋爱了。
天亮的时候,童春阳去敲浴室的门:“出来!我还没将你怎样呢!早上八点二十的车,你是还想和我在这住一晚吗?我可不能保证再住一晚……”
盛忌将门打开,头压的低低的。
一路无言,等到下了高铁后,童春阳主动提了两麻袋子菜,盛忌一开始惊讶于他的主动,直到看到垃圾桶时,童春阳除了鸡蛋,直接将所有的菜扔进了垃圾桶。
盛忌想阻止都来不及,他瞪着眼睛看向童春阳:“为什么?”
童春阳懒得理他!需要解释吗?他本就不该陪他回望城。
回到冬令营,正是户外生存训练,童春阳找到白郁行决定和盛忌三人一组。童春雪参加的是滑雪运动,相对而言,简单很多,因此并不和他们一起。
童春阳从别人那借了一个锅来,他一次性煮了十几个鸡蛋,白郁行在烧火,那火被他烧的浓烟四起,熏的他眼泪都出来了。盛忌只好从他接过他的活,重新将火烧旺起来。
鸡蛋熟了后,童春阳像往常一样,剥了个鸡蛋往白郁行嘴裏塞去。白郁行咬了一口,鸡蛋很香,不像他平时吃的那种。接过鸡蛋,这才问他:“哪来的?”
“他妹妹送的。”童春阳回道。
白郁行看着一旁将柴火认真灭掉的盛忌,惊讶道:“他妹妹?!这几天你们到底去哪了?”
童春阳没有瞒他,“去了趟他老家,昨天是他奶奶忌日,去拜了拜,恰好碰见他妹妹,他妹妹心好,给了他两麻袋子菜。”
白郁行只看见鸡蛋,他问:“菜呢?”
“被我扔了。”
“哦。”白郁行走到盛忌旁边,看着他眼睛通红,眼角也乏着泪,估计是被熏的。他说:“你下次带我去把!我不扔你的菜,我帮你全拿回来。童家不能放,我让我家阿姨煮了给你吃!”
盛忌没有回他。他剥开鸡蛋,一口一口的嚼着,任由眼泪掉下来,他想没有以后了。童敬扬的做法是对的,他不应该回望城了,尤其带着童春阳回去。
冬令营结束后,很快迎来新年了。十八年的人生,盛忌没有过过一个开心的年,小时候盛奶奶独自带着他时,由于太过贫穷,每次过年的时候,对他来说,掺杂的只有对别人的羡慕带着嫉妒。
等回到盛家,由于柳晴的不见待,每次逢年过节,都是盛忌最难过的日子。他能看见盛家三兄妹的幸福快乐,唯独没有他。
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他连家都没有了。
回到童家,从表面上一切看起来是那么温馨,可他想要养育的人早已不在。
李婶李叔回家过节去了,晚饭是在酒店裏吃的。回家时正是春晚开播的时间。童敬扬不准大家睡觉,必须一起守岁。
大年三十,他看起来似乎很开心,陆曼也是一脸幸福模样,童春雪甚至跑过来趴在他背上,问他:“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新年礼物?”
盛忌囊中羞涩。他看了眼他爸,没法和春雪说没有礼物,他问她:“你想要什么?”
童春雪从小接受过的礼物实在太多,尤其贵重的。她也茫然的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缺。哥,你能送我些不一样又讨我开心的吗?”
盛忌点点头。童春雪这才从他背上移开,去抱童春阳,童春阳躲开她的拥抱,直接说道:“没有!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