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天晚上蓝见英去了,享年86岁。早上蓝暖见他父亲过了饭点还没起床,等到她上去找她父亲时,蓝见英身体已经僵硬了。
她哆嗦了好一会,先是压抑的哭着,最后就嚎嚎大哭,那种伤心她无法表达,只知道她再也没了父亲。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童敬扬,她把电话打过去,童敬扬好一会才接,她断断续续的说道:“爸,我爸……我爸没了……呜呜……我再也……再也没有父亲了……”
童敬扬在医院勉强能坐着了,他正在给白陌川修手指甲,他开的是免提。听到蓝见英的去世,他心裏不免咯噔一下,差点剪掉白陌川一小块肉去。
他连忙起身脱掉病服换上西装,对白陌川说道:“我得现在出院,老爷子就小暖一个女儿,这场丧事肯定得我去主持了。”
白陌川看向童敬扬,眼裏露出了胆怯与自责:“是不是因为我,又将他老人家给起气走的。”
童敬扬俯身给了白陌川一个吻:“宝宝,别多想!老爷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又不是他儿子,你还没那个本事气着他呢。”
童敬扬先回家接三个孩子,童春雪看到他爸,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她小声叫了声爸。童敬扬压根没时间找她算账,嗯了一声,就告诉孩子们蓝见英去世的消息。
盛忌和童春阳根本不能相信这个事实。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今天说走就走了。他俩相互对视一眼,分别在彼此的眼裏看到了泪水。童春雪和蓝老爷子感情不深,体会不到那种失去亲人的悲切之情。她沈默着不做声。
在车上时,童春阳先抑制不住,抽泣了起来。盛忌倒是能忍,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亲人离去,八岁那年他送走了盛奶奶,十二岁那年他送走了养父,今年他的外公也走了。
他拿出纸巾给他哥,嘴裏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他不能开口,一开口也是欲语泪先流。
四人走到蓝老爷子的床前,盛忌看见他外公面目平静,双手合十搭在胸口的位置,他便知道他外公走的安详。
童春阳趴在蓝见英的遗体上哽咽的哭着。最后伤心不住,一声一声的叫着外公。
蓝暖起身一巴掌扇在童敬扬脸上:“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爸。你那些骯臟恶心的事,为什么要让我爸知道,去玷污他的眼睛。他肯定是受不了他的女婿原来是个变态,他的女儿嫁给了个同性恋被气死的!
“呜呜……我爸是被你害死的。是你害死了我爸……我再也没有父亲了。”
童敬扬忍了这一巴掌,他很想斥责蓝暖,七年的渺无音讯,她还记得她有爸吗?这些年不都是他在照顾蓝见英?人死了,她才终于知道他的父亲永远没了。
蓝暖还要再去打童敬扬,盛忌拦住了她妈的手,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蓝暖便抱着这个儿子嚎嚎大哭,还是那句话:“我爸没了!我再也没爸爸了!”
童春阳看着她妈抱着盛忌的举动,怀疑是她妈太伤心了,才去抱了盛忌。
童春雪终于被共情,她也在一旁抽泣起来。
蓝家是独栋别墅,庭院还挺大的那种,童敬扬决定遗体告别就在别墅裏做,最后再拉去殡仪馆火化。他先是打电话给殡仪馆叫来司仪和丧葬用品和棺材什么的,再开车出去和蓝老爷子生前有往来的相关人员一个个去发丧。
殡仪馆的司仪要给蓝见英抹澡换寿服,盛忌说道:“我想自己来。哥,你帮我,我俩一起好吗?”
童春阳不可思议的看着盛忌,盛忌说道:“奶奶走的时候,就是我给她换的衣服。那年我八岁。”
蓝见英的丧事办了三天。全程由童敬扬操办着,等丧事办完,多年不曾生病的人由于之前吃了一场大亏加上这高度疲劳,结果发起了高烧,又住进了医院。
童春阳要留在蓝家好好陪陪他妈,他有太多的话要和他妈诉说。蓝暖却道:“妈妈太孤单了,小忌也留下吧。”
童春阳自然而然的以为妈妈这两个字的称呼是对他说的。
盛忌避免他哥怀疑什么,只好说道:“反正爸爸住院了,要不小雪也留下来。”
蓝暖这才註意到童春雪,她冷冷的审视她,一巴掌毫不留情的赏了过去:“童敬扬并不是你亲生父亲,你倒好做了别人的刀,大人的事你小孩子插什么手,如果不是你的愚蠢,我爸就不会死!”
童春阳走过去将小雪拉到一边:“妈!你在做什么?”
童春雪在童敬扬的庇护下,也算的是金枝玉叶。她第一次被人打,打的还是脸,还是她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