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电话都能听出谢晓晶的热切。
连寒暄都没有，都不关心林也第一次来戛纳会不会水土不服。
上来就直奔主题。
林也听了下谢晓晶的初步想法，大体上和几年后刘福荣发起的‘亚洲新星导计划’差不多。
林也作为发起人，利用自身在好莱坞的工业化先进管理经验，联合北电、中影，借用其品牌优势，扶持新人导演。
从前期投资到后续院线发行，全方位、全流程的培养青年电影人才，推动华國电影年轻化发展。
当然，谢晓晶没说的这么大。
以上是林也自己润色。
谢晓晶只想将这个扶持的机会，给北电的学生。
其他学校，或者野路子导演，跟他有啥关系？
林也安静地听完谢晓晶的想法后，这才开口道：“老师，另外两个老师是什么看法？”
电话里，谢晓晶顿了顿，没好气地复述了下谢非和司徒赵墩的说法。
林也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老果然还是那脾气。
至于司徒赵墩说的那些，林也一点也不意外。
别看司徒赵墩成天乐呵呵跟弥勒佛似的，心里亮堂得跟明镜似的。
自己那点想法，肯定瞒不过对方。
“老师，其实司徒老师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林也语气认真道：“我对学校没有任何意见，我也很想给学长、学姐们一个机会。
但有些事你也清楚，我要是上赶着跟学校合作，学校里的某些人肯定认不清自己的定位，也会冒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我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聊的扯皮上。
这也是我选择直接跟媒体公开这个想法的主要原因。
我想的是，先在外面做出成绩，有了成果，这出口转内销，很多事就会顺畅许多，阻力也会小不少。
再一个，现在内地市场也不支持我玩这套。
你说要走小成本，每部投资几十万、一两百万。
新人导演，没有名气。
你说，这样的电影，现在内地的影迷们会花钱去电影院看吗？
老师，我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纯赔本的生意我可不乐意做，学校和中影也不会同意吧。”
听到这，谢晓晶赶紧道：
“那也可以支持艺术片嘛，市场不支持，跟你还有老谋子他们一样，送到國外冲奖卖钱。”
“行啊，只要他们的剧本不刻意抹黑、诋毁，不一心想着迎合他们认为的西方审美，我就同意。”
“...”
听到林也这么说，谢晓晶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作为导演系主任，他自然会时不时收到学生递上来的本子。
至于剧本写的如何...
算了，还是不说了。
一时间，谢晓晶是真想不到，除了林也以及受林也深刻影响的‘五老星’。
现如今一门心思想着表达自己思想和艺术，沉迷过去伤痕，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那帮家伙，没一个符合林也的标准。
踏马的。
一帮不争气的家伙。
察觉到谢晓晶的沉默，林也笑了起来，“老师，有一点我可以和你保证。
几年后，时机一旦成熟，我一定会和学校合作，到那时候，还请你多费心。”
谢晓晶听懂了林也的暗示。
知道这‘功劳’林也肯定会给自己留着。
意识到这点，谢晓晶也冷静了下来。
叹了口气，“行，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也不枉我卖着老脸跟你说这事。”
“老师言重了，您是我老师，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您也是为了学校和学生们好。”
“行了行了别戴高帽了。”
谢晓晶只觉得脸上躁得慌，他总觉得了林也在阴阳自己，轻咳一声开始转移话题，“小金棕榈有把握么？”
“我都亲自跑一趟，您说呢。”
“行，北电能否集齐欧洲三大三小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我争取在研究生毕业前，做到这事。”
“你就吹吧你。”
“走着瞧咯！”
林也和谢晓晶继续扯了几句后，谢晓晶便挂掉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挂，韩叁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也以为韩叁坪是受到谢晓晶的拜托，劝自己继续弄扶持计划这事。
便把自己和谢晓晶的谈话和韩叁坪简单说了下。
“哦，既然谢晓晶放弃，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我找你有其他事。”
“韩总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
韩叁坪笑得跟个老斑鸠似的，“林也，你小子对影院感兴趣不？你要是钱多，或者能搞到钱，要不要投点？”
听到这，林也心中一动，忍不住道：“难道说...”
“没错，电话里也不好跟你说的太细，不过明年年初肯定会有说法。
至于院线方面，民营到底该怎么管，怎么实施，虽然现在有点想法，但具体什么时候会彻底放开，我也不清楚。
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先收几个影院先做做准备，我也可以帮你留意留意...”
林也揉了揉额头。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大致时间线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去年6月，光电、文化发布《关于进一步深化电影业改革的若干意见》，首次提出推行院线制。
而今年年底，会出台《关于改革电影发行放映机制的实施细则（试行）》（1519号文）。
明确以院线为主的发行机制，并要求在02年6月完成院线组建。
在明年年初，新《电影管理条例》施行后，则会进一步放开，民营、个人呢可以投资建设、改造电影院。
但必须加盟某一院线才可以获得片源。
而等到03年，在某些事的催化下，ZC会进一步放开，民营资本便可以大规模的自建院线...
简单梳理了下时间线，林也想了想道：
“韩总，影院啥的暂时就不考虑了，不过要是中影给机会，我可以跟着中影混点小股，学习学习经验...”
“哟呵，你心还挺大。”
韩叁坪啧啧两声，紧接着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我不知道你从哪搞钱，我也懒得管。
但有件事我说在前面，外资现在还是红线，你要是用的境外资金，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放心，上面什么要求我就怎么做，绝对不碰任何红线。”
韩叁坪闻言放心道：“那就行，反正你小子能折腾，筹备《蜘蛛侠》都能抽空鼓捣个电影出来。
也不知道该夸你小子精力旺盛，还是该骂你为了哄许家那丫头想一出是一出。”
“那你还是夸我吧。”
“滚蛋。”
韩叁坪笑骂一声，“行了，也不耽误你在戛纳潇洒了先挂了。另外，提前恭喜你，再斩获一座奖杯了。”
“不是我的，是苏鹏他们的。”
“是是是，都一样。”
说完，韩叁坪便干脆的挂掉电话。
“林，电话打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
娜奥米光着脚丫子跑过来，妮可·基德曼跟在后面不停地打着哈欠。
林也刚要开口，电话再次响起。
看到来电，林也没好气道：“你打电话干鸡毛？”
说话时，他对着娜奥米她们做了个先去吃的动作。
“一阵子不见，你说话咋还这么不中听！”
姜纹骂骂咧咧，“废话，我要是没事干嘛打你电话。”
“放！”
“...”
姜纹深呼吸了两下，“你是不是在戛纳？”
林也挑眉，故意贱兮兮道：“嫂子和一郎也来了？”
“咋的，你要请他们吃饭？”
就像林也摸透姜纹的脾气一样，姜纹也摸透了林也的脾气，所以听到这话，也不会像当初两人才见面那样炸毛。
见姜纹不生气。
林也顿时觉得没意思，懒洋洋道：“有事儿说事，没事我挂了，我还要陪美女吃饭呢。”
“...你小子总有天死女人身上。”
姜纹小声嘟囔了一句，林也刚要开骂，就听姜纹大大咧咧道：
“你在戛纳的消息我看到了，正好我这电影差点钱，给我投点，七八百万不嫌多，两三百万不嫌少。”
“你这是借钱的态度？”
“这不叫借钱，这叫投资，你懂不懂。像给我姜纹投钱的人多了去了，我找你那是看在咱两的交情上，你别不识抬举。”
“你丫...”
林也觉得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
但每次看到姜纹，还是觉得自己还得练。
“别废话，给不给。”
“等会儿，你不是被禁导了吗？”
林也说完便意识到什么，有些哭笑不得。
姜纹这意思，摆了明的让自己投资《寻枪》。
不是吧。
华娱小说各种套路都有，但太君可是雷打不动的反派。
是个人当主角都会去踩一脚，严重点的，还会把太君搞得家破人亡。
怎么轮到自己，画风就有点不对劲？
自己虽然上了好几个霓虹妞，但不代表自己对霓虹就有好感。
他疯了给陆钏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