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边的路灯明亮,偶有熙熙攘攘的人来往,南舒戴着口罩,穿着宽松的休闲装,很平常的装扮也没露脸,然她姣好的身姿和气质,依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这种情况早习以为常,未觉有何不妥。
到了所居的那栋楼下,她习惯性往后看了一眼,当即楞住。
不远处,昏暗夜色的笼罩中,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子向上挽起,单脚落地支撑,另一只脚蹬着身后的墻,也不嫌臟,就那么靠着,头向上仰,盯着漫天繁星,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风吹乱他一头黑发,姿态轻松散漫,矜贵气质浑然天成。
云晟!
他怎么会在这裏?!
……是跟着她来的?
一阵风起,周围的花草树木随之摇曳,发出“簌簌”声响。
劲风灌进衣服裏,带起丝丝凉意。
南舒从震惊中回神,依然保持着僵硬的动作。
约莫是视线过于灼热,或是对方的警觉性太高,几秒后,对方目光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她错愕,他淡然,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彼此眼中都隐藏着对方看不懂的情绪。
“好巧。”南舒率先打破僵局。
不论心中有着多少想法或是疑惑,至少面上所表现出的是一派淡然。
云晟凝视她片刻,浅勾唇角,眼神无波无澜道:“不巧,我在等你反应过来。”
灯光照着他的半张脸,南舒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一丝嘲讽,好似在说,“很显然,是你的警觉性不够,不然我怎么跟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南舒:……!这话没法接。
静默片刻,云晟又说:“别误会,我对你没什么兴趣,只是来认个地儿。”
话说完,直接走人。
南舒:……???
没兴趣?
来认个地儿?
认什么地儿?
是在这裏有产业,所以顺道来瞧瞧?
还是打算在这裏置办产业?
这小区虽然还不错,但也只是中等的而已,像这样的大少爷应该也看不上这样的地方。
还是说,他有认识的什么人在这裏?
这么晚过来,想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不管因为什么出现在这裏,总归不会是因为她。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因为她,以他天之骄子的高傲,可能也只是想来看看她如今过得有多惨,这样兴许能够平衡当初她费尽心思将他勾到手,又在不久之后不告而别带给他的“羞辱”。
前方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融于夜色之中直至消失不见。
南舒的身子仿佛僵住,许久都没能找回知觉。
风吹起她一头长发,细碎发丝拂过面庞,迷了眼,也朦胧了前方的光影。
回到家中,南舒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转身去了浴室。
洗了澡换上浴袍,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听到手机铃声响,快步上前拿起,接听,同时慵懒坐到沙发上。
秦婉清:“做什么去了?打了好几个都没接。”
南舒:“洗澡。”
“你到了?”
秦婉清:“有一会儿了。”
南舒:“你明天有行程安排吗?”
秦婉清:“有,不过是在晚上。”
南舒笑:“那早点儿休息吧,别为难人家化妆师。”
“是要准备睡了。”秦婉清忽地话锋一转,“南舒……”
南舒将毛巾搭在肩上,漫不经心回了一声:“嗯?”
秦婉清:“……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想,云晟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亲自找我谈代言的事情,不必来这种场合的,更不用在谈完事情之后留下来。”
南舒微怔:“你不会是想说,他是专程为了我来的吧?”
秦婉清:“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你想想看,他堂堂一公司大总裁,哪会这么有闲心跑到这样的地方来找我?我想着,可能找我只是借口而已,摆明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婉清,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南舒嘆息,仰头苦笑,“你是知道我的,颜控得厉害,一般人都看不上,当初在聚会上见到他,脑子裏就出现了一个词——高岭之花!让我萌生了采摘的念头,后来我勾搭了他一年,好不容易才让关系有了进展,可就在确认关系后没多久,我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裏……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想?”
沈默了好一阵子,秦婉清说:“我要是他,估计会觉得只是供你消遣的乐子,而当时你的身份,也担得起这样的解释。”
“是啊……”南舒笑,“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裏我兴许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因为我!”
秦婉清无言辩驳,又不死心地建议:“不然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南舒脑海裏浮现出楼下的情景,那一抹轻蔑的笑尤为清晰。
“不用了,当初本就是我缠着他的,兴许最后的在一起也是被缠得烦了才答应的,可能人家早就忘了我。”
秦婉清:“南舒,我觉得——”
南舒:“好了,我心裏有数,你就别担心了,好好去睡一觉,明天美美的去参加活动吧。”
大概能猜到秦婉清会说什么,她没有给机会给对方说出口的机会,因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