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连蒙带猜的好不容易把高考这关过了,感觉全身的筋骨都松了,连他妈的唠叨声他都可以当成音乐来听。
他其实是个极聪明的男孩,可学习成绩却一直不好,勉勉强强中下等。只要努努力,他还能考个好一点的大学,可是他就是加不上那把油,成绩一直悬在中间。
备考的那段时间,他哥呕心沥血的出覆习题,最后差点把他妈的更年期都提前勾出来了。
好在现在都结束了,不管考得怎么样,至少现在这完全就是地狱到了天堂的解放。
高阳平常爱出去鬼混,他的狐朋狗友们都差不多交上了女朋友,都撺掇着高考以后一起出远门去嗨一嗨。可现在他不想去了,因为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那种闲钱。
他家不穷,但也不富裕。以前家裏就他爸一个人赚钱,他爸还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员,就想着怎么平安喜乐了,家裏的存款一直都没有超过五位数。他妈每天就负责他们的吃喝拉撒,在老大出去上学后便开起了个小超市,生意倒是一直挺好。
一家人过得还是有滋有味的,最主要的就是他妈那乐天派的精神,当然,还有他哥哥高非的功劳。
他哥比他大一岁,可跟他却完全不同。
他哥天生就是个让人仰慕的人物,无论是外表还是智商,活生生比他高出好几个檔次。高非就是他们那个镇子上的骄傲,无论大小比赛,只要是拼智商的,他每次都能拿个第一回来。
当然,他哥的优秀却没有影响两人的关系,高阳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所以他们还是非常友爱的。
他哥是昨年的理科状元,现在在北京上大学,那是一所极其有名的大学,别人都叫高等学府。那裏是高阳从来都不敢妄想的地方,他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有了他哥的名气,他的家当然变成了镇上的知识户,走到哪裏别人都要高看一眼的。
他哥给他打了电话,问了他考试的情况,两人叽叽咕咕在电话裏把志愿什么的都说妥了,最后他哥说:“要不你到北京来吧,你填的第一志愿就在x大附近,以你的分数应该没有问题,你可以先到那裏看看。”
“还是等分数下来再说吧,我总觉得有点玄乎。”高阳懒洋洋的,不自觉的又开始啃自己的手指头。他的手指经常脱皮,他啃手指都是下意识的紧张动作,为了这个,他妈没少呼他脑袋瓜子,可他就是改不掉这习惯。
“也行,等通知书下来你再来也不迟。”
两人聊了很久高阳才挂了电话,他妈走过来提溜他的耳朵:“你跟你哥怎么商量的,你俩都奔北京去了?!”
“我跟我哥有个伴,你俩不是该放心嘛。”高阳被揪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你就知道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眼儿,你这成绩在城裏还能上个好大学,干嘛非得跑到北京去?!这回不听你哥的,你给我消停点。”
“你们把我栓裤腰带上算了。”高阳气呼呼的,他的耳朵被揪得通红通红的,痛死了。
“算了,孩子们想到哪上学就让他们上去,只要他们高兴。你又不能跟着他们一辈子,让他们都出去见见世面也挺好。”他爸估计实在不忍心看见儿子遭虐待,在后边笑嘻嘻的开口。
他妈这才松手,嘀嘀咕咕一阵,无非是她是这个家裏最不受欢迎、好心驴肝肺之类的话。他爸老规矩的上前去哄,俩人腻腻呼呼让高阳大呼受不了。
耳朵被揪得实在很疼,高阳便决定“离家出走”。
他“离家出走”的时候跟他爸妈打好了招呼,买好了票让他们送他到了车站,然后依依惜别后,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这次他要先到北京去看看那学校,虽然他填的这个志愿跟他哥的学校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可他仍然挺忐忑。他的分数不上不下,卡在中间实在尴尬。如果能上自然好,如果上不了,他也算是好好的参观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