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那天晚上很晚才到家,很累,他倒头就睡。
电话铃声响起,他抓起来恶狠狠的餵了一声。
“你想好了吗?”电话那头的人却丝毫不介意他的坏脾气,笑嘻嘻的开口。
“想什么?”沈乐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呵呵,你又何必再跟我摆臭架子,你的那身军服昨天不是已经被你们家老头子扒了吗?难道是我记错啦?”那人夸张的惊呼。
“顾明辉,你丫挺的!”
“哎哎,哥们儿,我招你惹你了,别这么大火气嘛。”
“要不是看在顾叔叔的面子,我当时就该切了你的脑袋。你最好别招惹我,你说的那事儿我也不会答应!滚蛋!”沈乐气冲冲的挂了电话,瞌睡也没了。
干脆坐在床上抽烟,越想越窝火。
他堂堂一个部队中校,说革职就革职,仅仅因为指挥作战的时候没有听从上级命令。
当然,这个上级就是他家裏的上将老爷子,也是战斗中绝对的权威。可是沈乐不是傻子,命令这种东西也是会有纰漏的,尽管他家老爷子是实战专家。
埋伏战中,让在草丛裏隐蔽了三天,三天就吃了一袋咸菜的人在前头冲锋,完全就是老年痴呆。所以,他当时就在战斗现场跟老爷子杠上了,说什么也不让自己的兵去冒险。
结果,在经过顾明辉这个小人的挑拨离间后,彻底的被扒了一直引以为傲的皮。
顾明辉是从小跟他在军区大院儿长大的哥们,十四岁那家伙便留学了,回来当了兵。渡过金的家伙就是比较吃香,一进军队没两年就当了少校。他好不容易紧赶慢赶跟他一个级别的时候,昨天一下全完。
其实沈乐心裏还是有侥幸的,说不定老爷子只是一时昏头了,毕竟自己儿子这几年花了多少力气、吃了多少苦才到今天的地步,他没有理由一棒子打碎儿子的愿望才对。
可他错了,隔天他处理的文件就出来了,天下皆知。
他爹给他安了个目无法纪、骄傲自大的罪名,将他的信仰彻底击垮。
他捏着那张纸一脚踢开了老爷子的办公室,索性老爷子的办公室比较隐蔽,前后都有卫兵把手,自然也杜绝了看“家暴”的局面。
他家老爷子正在喝茶,被吓了一跳,脸色自然不怎么好。巧的是,顾明辉也在。
沈乐亏得是个有教养的人,要是换了前几年还不上去就打一架。
他把手指捏的咔咔响,眼裏杀气甚重。顾明辉却不怕他,仍旧笑嘻嘻的毫不在乎,还抽空跟他打了个招呼。
“沈乐,你这狗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说这话的是老爷子,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比儿子矮了一个头,但气势却丝毫不让。
“你把我革了职,还是终身的,我能这样心平气和就算是很有教养了。”
“混账东西!”老爷子被他气笑了,冲顾明辉摇摇头。“这小子如今还这么毛躁,真是不成器。”
“老爷子消消气。”顾明辉还是嬉皮笑脸的。
沈乐气得直发抖,这挑拨离间的东西,真想一巴掌拍死丫的。
“沈乐,我革你的职,你就没有想想为什么吗?”老爷子又问。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您老人家□、迂腐、老年痴呆呗。”沈乐忍着那口气终于冲着正主出了,这老爷子下手也忒狠了点,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娘胎,也不管他在这条路上挣扎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