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伤,那就找个人治治吧,这是钱晓乐这种一根筋的人想出来的好办法。高阳觉得可行,于是间接直接的开始怂恿。
高非被蒙在鼓裏,虽然觉得钱晓乐是个快乐的孩子,可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跟他发生什么。以前是觉得好玩儿,可越来越觉得玩儿出火了,那可就不行了。
他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钱晓乐,所以说钱晓乐一根筋,他觉得高非哥哥受过伤,肯定是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他的,所以就要更加努力。
以后,在不催稿的日子裏他天天往高阳他们住的出租屋裏跑,高非便开始频繁的加班、出差。
每次扑了个空,钱晓乐都在高阳的面前诉苦。
“高非哥都走了一个礼拜了吧,他怎么还不回来啦!”
“他说了,后天到。”
“可是后天他又要去广州,说是参加一个研讨会,可是研讨会他还要去做翻译吗?很小的研讨会啊!”
“你不懂,现在法国人到中国来投资的很多,他的法语也能派上很多用场的。”
“他是不是躲着我呀!”钱晓乐终于聪明一回。
“哪儿能呀,他…我不是说过吗!他受过伤,不容易接受其他人的。”
“…哦,那好吧,我在努努力。可是高阳哥,你真的不写专栏了吗?我一个月才催你一次稿,就那么让你难受呀?!我昨天催一个作者,要让他三天写一篇呢,他还不是照样好端端的给我啦!你完全可以继续写,你写得很好哦,你看…”
钱晓乐从门后拖出来一只纸盒子,打开一看全是信。
“这些都是你的读者来信,我帮你收起来的,你看看嘛。说不定你会感动得一直写下去呢!”
“算了吧,我不差那点钱。”高阳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纸盒子收过去,小心翼翼的翻着信件。
以前其实也收到过来信,可数量不多,大多都是鼓励的话,偶尔会有学生来向他提问,他都会一一回覆,反正数量不多,他回得也仔细。有的时候读者写了五百字,他会回过去上千字。可现在,这些东西都只能收藏起来了,他已经没有那种激情了。
钱晓乐还要劝,被高阳挡了下来。
“你还是把精力多放在我哥身上吧,如果这个月你还是感动不了他,你记得一定要放弃。”
“我才不会放弃呢!我喜欢他!我才不会像你!”
高阳点头,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钱晓乐。他是个单纯的孩子,有时候利用这种单纯的孩子,他还是会生出内疚感。
辞了工作,高阳又成了无业游民。酒吧他很久没去了,齐家航说那裏换了老板,生意也越来越好,他毕业以后在外面拼死拼活打工也不比酒吧裏多,所以他就一直留下了。听说等攒够了钱开个酒吧也错。
高阳把从季浩母亲那裏拿的一百万全都给了齐家航做投资。说是他出钱齐家航出力,赚了钱对半分,赔了他贴。
“哪裏来的钱?”齐家航看着那张银行卡,觉得自己有点眩晕。
“卖身钱。”高阳蛮不在乎,呲牙咧嘴的笑。
“你小子,笑起来就跟哭一样难看。”
“我就是在哭啊!”高阳假装抹眼泪。
“就装吧你!”
其实高阳这些日子事情齐家航多少知道,只是个中酸苦他从没有听高阳提过。他其实很喜欢这个朋友的,很仗义也很聪明,只是有时候习惯把自己逼迫到一定地步。他不告诉别人他的事情,如果问也一定问不出来,齐家航还是希望他自己想通了,他才能快乐起来。
“那说定啦!咱对半分,我一定让你的卖身钱翻倍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