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空荡荡的,就只有他躺在床上。
顾明辉没来由的嘆了口气。
也许是喝多了水,他想上一趟厕所,身子却懒得动弹,只是呆呆的盯着白得刺眼的床单。
心底裏那股强烈的失落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憔悴不堪。
高非拿着水壶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样子。
一向眼高于顶的顾明辉,红着眼眶楞楞的坐在床上,两只手死死的捏着被角,手背上青筋毕露。听见脚步声,他猛然抬起头,高非以为自己看见了他的眼泪从眼眶裏滴下来,可仔细一看却又不是。
他发了一会儿楞,眨着眼睛确定了进来的人是高非以后便咧开嘴笑了。
“非…我尿急。”
来看顾明辉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可他老人家一概不见,只是拉着高非让人给他讲故事。
有人搬来很多故事书,大人小孩儿的都有,顾明辉点故事高非来读。
两人互动的姿势也挺特别,顾明辉侧躺在床上看着高非,高非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头念着上面的字,声音很轻却又能让人听得清楚。
他们没有眼神的交流,但房间裏却流窜着一股令人忽视不了的暧昧。
顾明辉其实是个很强势的人,他对于感情从来都是主导方。可如今生病了,却学会了示弱。
他把高非使唤得团团转,一会儿喝水一会儿读书一会儿上厕所,反正一天下来高非被累得够呛。
顾明辉便让人在病房裏加了一张病床,隔着他的那张不远,伸手就能够到。高非不愿意留下来,可顾明辉似乎知道他的说辞,统统都给挡了回来。
“非,我感觉自己又接不上来气了,我是不是哮喘更严重了呀!”说完还很做作的皱眉,样子倒显得有些可笑。
高非无奈,他怎么就是拿他没有办法。
他只好打电话给高阳说在外面有点事,高阳不是傻子,追问了几句就把实话给套了出来。
高阳在电话那头沈默了一会儿才道:“哥,你别犯糊涂。”
“不会,等他好一点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