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光谱化的视频信息,杨縂撇一眼就全部看完了。
这部电影没啥好说的,大体上还是荷里活商业片的那些元素。
丛林猎人‘虎爪’与部落中人与世无争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突然有一天遭到了‘零狼’率队突袭。
部落惨遭血洗,他和其余的幸存者被一路押往玛雅城邦,献祭给神明。
就在摆上祭坛,即将掏心挖肺之际,‘虎爪’的主角光环发作,天空中出现了日全食,祭祀仪式被中止。
捕奴队长‘零狼’将剩下的奴隶带往城邦的球场,利用这些可怜人充当活靶子,让捕奴队员练习处决的艺术。
‘虎爪’腹中一箭,身受重伤,但在族人阿呆的帮助下,他还是成功杀死了‘零狼’的儿子,穿过球场后面的玉米地和万人坑,逃进了丛林。
此后就是热带雨林中的追杀与反杀……
‘虎爪’在两天两夜水米未进,没有睡觉,身中两箭的情况下,凭借丛林狩猎练就的一身本领,逐一干掉了六个追兵。
电影的结局,两个捕奴队员将筋疲力竭的男主角‘虎爪’逼到了海滩上,眼看已是走投无路的死局,两个追兵却愣在了原地。
镜头一转,前方的海湾里面停泊着好几艘体积巨大的卡拉维尔帆船。
身穿板甲,手持火绳枪的西板鸭征服者,划着小艇,冒着豪雨向着海滩过来了。
这个结局大大升华了电影的主题,颇有种地球人在打生打死,突然有个外星舰队降临到面前的既视感。
杨縂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怕任务千难万险,就怕两眼一抹黑。
知道了这个任务世界的“剧情”,他顿时有底了。
之前还想不通,尤卡坦半岛为啥会有大河、高山?
很简单,电影剧情需要啊,荷里活电影里可不能出现小孩子被杀的镜头——必须有一条无法跨越的地理屏障,将小孩子与捕奴队隔离开来。
想到此处,杨縂彻底放松下来,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他告诉虎爪,我的同伴马上会带着你的妻子“七”和儿子“海龟跑”来与你汇合。
虎爪自然感激不尽。
杨縂没闲心跟这个电影男主角废话,把他打发去啃玉米,抬手对白龙王天兵打了个响指。
十一个满脸是血、神情萎靡的捕奴者俘虏,连同捆成大闸蟹的‘零狼’,一起被拎到了杨縂的跟前。
火光照亮了这些玛雅武士或痛苦、或麻木、或依旧桀骜的脸庞。
他们身上那些象征勇气与地位的肉雕、纹身、穿孔,此刻显得既原始又狼狈。
“有没有人要投降的?”
杨縂居高临下,不可一世。
扈三娘在他身后挽了个漂亮的刀花,丝毫不掩饰一个不对就要杀人的打算。
沉默。
除了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远处雨林的虫鸣,以及俘虏们粗重的呼吸,没有任何回应。
杨縂的目光从十二张脸上缓缓扫过。
他注意到,有几个人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瞥向队伍最前面,即使跪着也竭力挺直腰杆的零狼。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要投降的?”
零狼猛地抬头,朝杨縂啐出一口带血的老痰,理所当然,他的这点小小反抗也扑了个空。
一丈青冷哼一声,举刀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杨縂抬手拦住。
他蹲下身,和零狼平视。
“为什么你要恨我呢?”杨縂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双喷火的眼睛,“你杀别人的时候爽不爽?现在轮到自己倒霉了,你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命运呢?”
零狼死死瞪着杨縂,牙齿咯吱咯吱作响,他将所有的愤怒、仇恨、屈辱都浓缩在两道能迸出火星的目光里面,死死钉在杨縂脸上。
“最后一次机会——有没有人要投降的?”
俘虏们全部低着头,有几个人的身体在颤抖,但至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开口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