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是东经98.5度,凌晨六点钟,天还没有亮。一声鸡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将阿英从睡梦中惊醒,她知道,是时候起来上学了。
“哥,快起来上学了。”
“还早呢,我再睡会。”阿木重新裹园了被子。
“哥,你快点起来,上学快迟到了。”
啊英已经洗漱好,来到了阿木的床边再次喊道,并一把将被子揭开。
阿木快速地将被子拉了回来,温暖的被窝转瞬已凉,阿木只得不舍的起来。
从保温壶裏倒了一盆热水,脸巾经过夜晚寒气的催化,已经凝结成了一块,在水裏游荡了一会,才慢慢化开,变软。阿木快速的洗了把脸,使用水杯勺了一杯水,准备漱口,零度左右的冰水瞬间让阿木清醒了过来,急忙加了点热水,然后再进行漱口。
洗漱完成后,阿木来到火塘,搅了搅,将昨晚未熄灭的炭火从灰中拨了出来,挑了几个放在火盆裏,然后又将几个未燃的钢碳放在上面。
阿木对妹妹说道:“你去看一下你金莲姐,起来没有,好了叫我出发。”
起来的时候看见她家的灯已经亮,阿木知道,金莲已经起来一会了。
妹妹转身出了大门,过了一会,站在外面喊道:“哥,金莲姐她们好了,就等你了。”
啊木提着火盆,走出了屋子,金莲、金菊、金玉和妹妹已经站在了门口,然后沿着学校的方向一路走去。
皎洁的夜光辐射在大地上,将道路照得清晰可见。出了村子,寒风呼呼的刮在脸上,开始还有些生疼的感觉,慢慢的就麻木了。
从家裏到学校,间隔着一块墓地,多年下来,从墓地间穿插,已经踩出了一条小路。
寒气已经将草地上的露水凝结成冰晶,当脚掌踩在冰霜上时,会发出
“滋滋……”的冰晶断裂的响声。抬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黑色的坟堆,犹如银河中的小舟在起航,奔向远方。
阿木小心翼翼的走着,穿着入冬时母亲给他做的布鞋,没走多远,冰晶已经打湿了鞋头,脚上也失去了暖意。和阿玉走在前面,金莲、金菊、和妹妹走在后面,一路上,阿木在向阿玉吹嘘着他昨天的战绩。
“观音山上的鸟老多了,一群一群的,我一弹弓就打下来一个山鸽子,还有后面遇到竹鸡,竹鸡笨得很,打死一只后其它的都不会跑……”
“哥,我脚僵。”妹妹打断了啊木说话。
啊木转过身来,看见妹妹搓动着脚掌,然后说道:“妹,赶快走,我可告诉你啊,你看那边那棺坟,文森家奶的,上个月死了还没下葬,棺材还露在外面呢,死的时候眼睛睁着,死不瞑目啊,前两天文森上学到这裏的时候,突然就肚子疼,等回家和她妈一说,吓得她妈立马找了个先生给他叫魂,说是她奶奶的魂魄缠身了,颂了一天经文身体才好的。你和她都是属猪的,同一年生的可是特别容易鬼上身啊……”阿木指着一棺新砌筑的坟墓说道,坟墓面前还矗立着几根白色的丧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