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他们损失得最小,只有未搬走的篱笆和木柴被烧毁了,其余的都被搬到山涧边上保护了起来。
经过一天的忙碌,营帐重新搭建成型,建设在山涧边上,并且挖掘了一个蓄水池,经过这两天歇斯底裏的劳作,每个人都像变成了碳条一样黑,挖个水池,正好可以用来清洗身体。
在这次的山火中,父亲患上了肺炎。之前在关口的时候,被一阵无缘由的毒打,身体还没有完全恢覆,本身也在经年累月的吸烟,现在又经过烟雾的再一次伤害,终于,身体承受不住了,直接病倒了,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会时不时的一阵咳嗽,身体也是虚弱得干不了任何重活。
经过军队的威慑和一些补助之后,躁动的气息也平定了下来。所有的一切好像又步入了正轨。
死亡的人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只是赔偿了一千块钱就不了了之。
大火对大地重新进行了染色,一切变成了漆黑,表面有一层未烧完全的碳渣,下面却是灰白色的尘土,这也是山民们燃烧山体而形成的化肥。
不久之后,就看见成群结队的山民再次进山了,这次他们人数更多了,妇女,男人,老人,小孩,都一起进山了,一队队的分布在山脚。
男人们负责挖地,女人们负责播种。只见男人们手裏捏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的一头镶嵌了一个小铁铲,双手一上一下的紧紧握住竹竿,用力的往地上一点,铁铲插入土裏,竹竿也被压制变得弯曲,然后迅速的向上弹起,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坑,站在边上的妇女,斜跨着一个背包,时不时的从裏面抓出一把种子,几颗几颗的往坑裏撒入,顺带用脚往小坑边上的泥土一沓,就将种子覆盖在了土壤之中。
一排排的队伍,重覆着这样的操作,从山脚开始,向山顶的方向不断地劳作。
时不时,还有高亢的歌声响起,今年烧了那么多的山,能够种植的地方不少,明年收获的将会更多。
不远处,搭盖起了几个帐篷,一把把的大砍刀存放在边上,砍刀使用一个个白色的刀鞘包裹着,显得更加醒目。
当看到山民们在劳作时,许多伐木队伍都愤愤不平,向山民们聚集而去。
每支伐木队伍都只领到一袋大米,和每个人一百块钱的赔偿,而这笔款项需要在最后的工程款中扣除。因为山民们并没有进行赔偿,他们的生活也很艰难,也没有充足的吃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四五个伐木队伍聚集在山民边上,愤怒的註视着他们,但他们谁也没有动。
看见有人註视着他们,山民也歇了下来,聚集在帐篷边上,妇女和孩子站在裏侧,外侧的男人们每个人背着一把大砍刀,刀鞘在背上背着,两尺长的砍刀在手裏握着,挡在身前,怒视着周围的一切。
相持了一会之后,立马就混战了起来。突然被一辆驶入的吉普车给挡在了中间,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响起,重机枪开枪了,只不过这次是对着远处的山地开的枪。
山民和伐木工都被吓得趴在地上,远处的半山上一阵烟尘飞起。
“赶快回去,下次再让我看见,打的就是你们了。”山头大声喊道。
此时,已经有几个人被砍刀割出了伤口,在不断的滴落着鲜血,伐木队伍的工人们互相搀扶着,愤愤不平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