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的扶起展昭,由于还在昏迷之中,展昭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很沈,耳边是展昭轻轻的呼吸之声。她轻轻的解开展昭的蓝色外衣,衣服是淡淡的木香味,想必是浆洗之时拿香木熏过,外衣虽旧,但浆洗的一沈不染。除去外衣,是白色的内衬。饶是沈嫣以医者自居,在为展昭解开内衬之时,还是呼吸急促,手略略发抖。
除去内衬,面对展昭火热的身体,扑鼻而来的男子气息。沈嫣面如火烧,心跳紧张不已。她咬咬嘴唇,深呼吸一口,让展昭俯卧于前。她怕展昭赤膊被稻草划伤,拿出自己的衣物,垫在稻草之上,才让展昭卧下。
沈嫣取出金针,运气内力,为展昭施针。这金针的针头极软,施针极耗内力。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沈嫣施针完毕。待收起金针,沈嫣为展昭穿回衣衫。
沈嫣慢慢扶起展昭,待要穿上内衬,展昭突然抱住了沈嫣。沈嫣吓了一跳,头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展昭轻道:“华妹,你别走,我再也不让你离我而去。”沈嫣知道展昭是被梦魇住了,但依偎在展昭宽阔的胸膛之中,沈嫣的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她轻轻为展昭穿上内衬外衣,扶展昭躺好,这才觉得浑身累的快要散架了,不久便靠在墻边沈沈睡去。
展昭的梦裏,自己双手失去了知觉,拿不起湛卢宝剑,而敌人眼看着就要一剑刺来。忽然眼前剑光一闪,展昭定睛一看,正是巨阙宝剑。那人武功好强,几剑就逼敌人退去。待那人走到展昭跟前,正是丁月华。展昭道:“华妹,你武功精进如此了。”丁月华不答,轻轻走到展昭背后,为展昭施针。展昭只觉得没了知觉的双手渐渐变得清凉舒坦,随之渐渐有了知觉。丁月华在展昭面前粲然一笑,便要离去。展昭一把抱住丁月华,道:“华妹,你别走,我再也不让你离我而去。”丁月华依偎在展昭胸前,展昭再见到华妹,就是死了也心甘了。丁月华抬起头,展昭仔细一看,怀裏抱着的是沈嫣。展昭一惊,沈嫣挣脱展昭的怀抱笑着跑掉了。
展昭醒来。
展昭动了动自己的双手,发现已经可以如常活动了。而往常发作,往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恢覆。他见自己的衣衫结扣的系法与往常不同,知道是昏迷期间沈嫣为他施针治疗。又见自己枕的包袱和稻草上铺的衣物,无处不透露出一个女子的关心与细心。
展昭看着墻角沈沈睡去的沈嫣,长长的睫毛,乌黑的头发,眉似新月,一双杏眼,秀气的鼻子,殷桃小口,还有洁白如玉的肌肤。展昭承认,沈嫣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极美的。沈嫣的一丝头发滑落到脸上,展昭轻轻的伸出手,将秀发托起,挂在她的耳后。
若论长相,沈嫣的美貌恐怕在华妹之上。但沈嫣的气质与华妹截然不同。华妹一代女侠,英姿飒爽,性格干脆利落,处事直接爽快。而沈嫣,外表虽柔弱,但却在言谈举止之间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态度,还有沈嫣的眼神,坚定中透露着灵气。
展昭又想,我怎么把沈姑娘和华妹比较起来了。华妹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挚爱,任何人都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这时,沈嫣睫毛闪动,醒了过来,见展昭正在看她,想起昨夜为展昭施针的情形,脸一下红了起来。
果然听展昭道:“昨夜想必是沈姑娘为展某治疗吧?”
沈嫣听展昭提起昨晚的情形,知道避无可避,便点了点头。
展昭道:“沈姑娘妙手回春,展某感激不尽。”
沈嫣道:“展大侠客气了,展大侠两次救我,该感激的人是我。”心想,还好他没有涉及我昨晚如何替他治伤,不然真是羞死了。人家一代大侠,又不是登徒浪子,自然不会说那些个让姑娘家难堪的说话。沈嫣接着道:“展大侠可知昨夜攻击我们的那一十三名番僧是什么来路。”
展昭摇摇头,道:“看他们的打扮,是来自西域,但所用武功,却的的确确是我中土武功。只是他们武功招数极杂,一时看不出是哪一门哪一派。”
沈嫣又问:“我记得他们提及去洛阳上官家,不知展大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