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梅”<>
“……奴婢在”<>
“仰起脸”他命令道<>
染梅闻言,心跳如擂鼓他要做什么?难道不管她从或不从,他都打算收她当小妾?<>
“奴婢不要……”她垂着脸,摇着头<>
不,她就算失去一切了,也不能抛去尊严让自己嫁人为妾<>
要是他敢轻薄她,她就、她就……踢他!<>
“仰脸!”<>
一股蛮横的力道迫使她抬脸,就在同时间,她不假思索地抬腿往他胯下一踹<>
慕君泽霎时脸色苍白,像是不敢相信她竟如此心狠“脚”辣,简直是要他绝子绝孙般<>
“是你逼我的!”话落,她一把将他推开,转身就跑<>
门外,向临春刚好走来,一瞧见她便吓得高声喊着,“染梅,你怎么流鼻血了?”<>
“嗄?”她楞住,抹着鼻下,指尖果真有抹鲜红<>
“赶紧仰脸,快”向临春急喊指示<>
染梅呆滞地望着他,想起刚刚四爷也是要她仰脸……她是不是误会四爷了?<>
“……四爷不见我?”门外,染梅一脸愕然地道<>
“四爷已休憩,我已经要小厮打扫了在四爷书房旁的客房,你就回房歇息吧”向临春温言转达<>
“可是……”她神色微慌,几经思量才道:“我伤了四爷,四爷他……”<>
“大夫说不打紧,四爷也没动怒,你就回房歇息吧”<>
“可是我至少该跟四爷道歉,我……”都怪她不好,竟误以为四爷要轻薄她<>
她从未流过鼻血,更不知道流鼻血得要仰脸,在那当头……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覆,她既是伤了人,自然得道歉忏悔才成<>
“四爷没放在心上,这儿有我照应,去睡吧”<>
在向临春的坚持之下,染梅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无用,只得回房<>
然而,这一夜,她辗转难眠,无法入睡,隔天天色未亮,她便到慕君泽门外等候差遣,然而等到都快正午,还是不见他起身,这时有个小厮经过,她询问之下,才知道慕君泽早就出门了<>
得知他可以外出,她的心宽慰了些许,自行在后院找些事做,同时等他回来,然而等到入夜,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同样的状况持续着<>
小厮说,他几乎日日回后院主屋休息,可是她却怎么也碰不到<>
“难道……四爷在闪避我?”第五天时,她忍不住自问<>
她踢伤他男人最脆弱之处,四爷嘴上没提,但肯定气恼难堪,蓄意闪避她……一般大户人家,要是遇到这事,要如何凌迟丫鬟至死都无人能劝阻,可是四爷却是闪避着她<>
说来,四爷是有些心慈的,对不?<>
第六天,她仍旧不死心,干脆就坐在他门外的走廊栏桿上<>
她要道歉,非道歉不可,四爷不回来,她就坐在这儿等,万一睡着了,脚步声也定会让她转醒,道了歉后,不管四爷要如何处置她,她都甘心<>
要是道不了歉,她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然而,等着等着,夜越来越深沈,她不自觉地倚着廊柱进入睡梦中,就连脚步声逼近也一点反应都没有,自然没瞧见那双高深莫测的眸不住地打量自己<>
“四爷……”向临春低声唤着<>
慕君泽不解她待在这裏做什么?这几日,从众人口中得知,她打扫了后院,从绮丽斋到后方的庭院,完全就像个粗使丫鬟般地辛勤干活,还一再追问他的行踪,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般蓄意冷落她也该知难而退了,是不?<>
说是要道歉,但难保不会是另一种手段,心知他动怒,避而不见,所以急欲讨好?可不知怎地,每每要把她想得心思深沈,他就是会想起当她看见黄金雨时,那抹恬柔笑容<>
那笑容就如黄金雨,美而不艷,静静地绽放……<>
“临春”<>
“是”<>
“给她银两,叫她走”话落,他转身进房<>
向临春微愕了下,跟进房内“现在?”夜如此深,要她现在走……<>
“难不成还得拣时挑日?”他回头笑得嘲谵<>
他不允许她再出现企图左右他的决定他要她走,这是打一开始的决定,只不过眼前的借口绝佳,不善加利用就太可惜了<>
向临春闻言,心知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也只能走出房门外,唤醒了染梅<>
染梅张开惺忪的眼眸,一见向临春,喜出望外地问:“向大哥,四爷回来了吗?”<>
“呃……”向临春有些为难,想了下从怀裏取出一只锦囊,交到她手上“走出书肆,斜对面有家客栈,你不如先到那儿住宿一晚”<>
染梅闻言,怔怔地看着他半晌,然后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四爷的闪避是要她有自知之明的离开,可是……“我卖身契在慕府,怎能随意说走就走”<>
“四爷也是慕府主子,自然能取消你的卖身契”向临春语气艰涩地道<>
“喔……”染梅垂下眼<>
原来当个丫鬟并不容易呢,她是个多不称职的丫鬟,竟连主子都不要……既是如此,她又何必为难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