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陨石从天而降,把整个东京砸个稀巴烂。
每一方都能在这段时间里和迦勒底御主有过一段接触,但也仅此而已了。
无论有怎样的盘算,都会在最后成为那片被汽化结晶的土地的一部分,形成一个壮观的冻结环形山湖泊。
……
不像目睹了灾难的人眼睛是阴翳的灰蓝色,那一双看起来像冬天云层的灰色的眼睛,便足以引人注目。
再加上有六英尺高的身长一点被灵子辐照过的痕迹也没有,和一看就十分警觉的鹰钩鼻。
当看到那个人走近餐厅的时候,即便没有那两只经常拿在手里的烟斗和手杖,藤丸立香也能认出他的身份。
——福尔摩斯。
如今为这位大侦探对如今错综复杂的形势总结鼓励地拍了拍手,藤丸立香更在意找到挽救这些人和人理的办法。
“所以,我们不论怎样做都进不了城了,是吗?”
【福尔摩斯】笑了笑。
“当然、当然,但是那些微妙的变动,依然发生在每一次【时间线】的摇摆之中。”
“举例而言,如果我选择在这里将你杀死,”侦探看了一眼突然紧张起来的玛修,“那么下一刻陨石就会掉下来。”
“老实说,这可对于推理这件事有着极大的阻力,时间的前进或者后退,其实并不是一种准确的描述。”
【福尔摩斯】微微昂头,好像想要透过天花板和更上方的星空,望向十分遥远的时空。
“如果将之比作一个环带的话,那是莫比乌斯;如果将之细细陈列,那是会从瓶中落入到外面的豆子。”
金色的现实与现实的梦境交织在一起,而被真正承认的事物却是两者皆无。
“只有那些连名字都不说的存在,能真正确定下来个中关键的锚点,而我的立香,你要想得到真理也就在这其中了。”
“所以既然避免不了这个结局,我该怎么做?”藤丸立香顺着【福尔摩斯】的回答往下思考道,“难道要继续往未来的时间走?”
“是的。”侦探很欣慰如今的立香有这样迅速的反应,他朝着少女挤挤眼睛。
“我想,那位米花医院的院长已经给你过一点暗示了,不是吗?”
玛修皱起眉头。
而回忆起刚刚结束的第七个特异点,藤丸立香立刻明白长谷川月亮的意思。
“是——南美洲!”
但是【福尔摩斯】却少有地叹了口气,他这次是真的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没错,如果藤丸你想要重新介入到特异点F,需要越过第七特异点,反过来走到最初的起点去。”
“这一点在【循环】的时间里不难办到,但你们为此需要一艘大船。”
“——大船?!”
“一艘邮轮。”
【福尔摩斯】顿了顿。
“当然,立香,这个过程非常非常非常艰难。”他一连说了三个“非常”。
“盖提亚已经被达芬奇给抹掉了,所以你需要在时间线另一边的你出现之前,完成对那个特异点人理的烧却。”
“然后呢?”
“然后,你会回到这个【循环】的开始,这样没有人会发现这件事发生过。”
“那个【联盟】会在你第二次出现的卡美洛和巴比伦尼亚试着和你接触,并告诉你关于这一切的真相。”
【福尔摩斯】递过去两块TDD,“这两块手表能确保你在这四千七百年里不因为时间和【历史惯性】而死去。”
在藤丸立香和玛修拿起那块六表盘手表之前——
“立香,你要想好。如果你真的这样选了,那么这五百万人类的伤亡会变成因为你的原因而起。”
“你戴上手表之后,达芬奇就会立刻发动打击。”
“福尔摩斯,那我该怎么找到那一艘邮轮?”
侦探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说道:“不是找到一艘邮轮,而是建立一艘。”
“你要引导爱迪生为你绘制图纸,让库丘林告诉你五次圣杯战争的节点。”
“你要让那位【迪卢木多】信任你,告诉你这条船曾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航线。”
“你要罗摩和阿周那摈弃前嫌遮掩通讯,让库库尔坎派遣祂的使者,为那艘船带来足够多的幸运。”
“最后,你需要从特异点F接一个人前往五战。”
看到立香点头要自己继续说下去,侦探把烟杆在手里捏断,然后继续往下说。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所以立香,在知道了这么多的困难后,现在你还要选择这一条道路吗?”
玛修开口道:“如果放弃的话会怎么样?”
“立香、玛修,我其实是希望你放弃的。”【福尔摩斯】语出惊人。
“虽然【迦勒底】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也有了很多朋友。但如今达芬奇和大家都做了太多的错事,犯下了太多的错误。”
“而如果你放弃,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只要——”
话还未说出口。
一切都于眼前消融在被戳破的少年【梦境】之中。
“啊——”卫宫士郎从冰冷的木地板上醒来,又是一个被杀死后惊醒的梦呢。
……
⌈——Ct.1995.3.10⌋
站在蜂巢一样狭窄的电梯间前,【福尔摩斯】摊开地图,将电路板上的齿轮向下拨到第九个格板。
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关于藤丸立香出现的情报——
她将在七天前出现在城墙外一处废墟区的餐厅里。
回想起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人说的那些话,侦探忍不住在心里感到一阵烦恼。
真的要去劝立香为了【迦勒底】的延续这样做吗?
因此刻意在城墙下方的医疗诊所里多逗留了一段时间,直到可能会认出自己的徐福同样过来才离开。
内心感到比上一次更加的沉重,好像直觉已经告诉自己即将发生的事情。
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直接走到餐厅的门前。
推开门。
……
⌈——Ct.2004.2.1⌋
发现自己好端端地站在一个熟悉时代的码头上面。
直到这时,【福尔摩斯】才恍然觉察到身上的那两块手表从未存在过。
“为什么会被指派到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啊……”
听到了有【联盟】的人在说着自己的时运不济。
看到那位叫做岩田龙也的队员对自己举起麻醉枪。
“夏洛克·福尔摩斯!你是怎么过来的!”
于是——
终于明白那个人根本没有给自己什么选择。
也明白了自己的宝具究竟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忍不住笑着说道。
“——这是常识,我亲爱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