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2004.2.1⌋
“噔噌——”
莱茵·舒哈特将钥匙插入警车,听到发动机带着整辆汽车像被抚摸了背脊的猫咪般,发出一振的声音。
虽然这是他记不清第多少次在深山町巡逻了。
但是、但是——
由于每隔十几分钟便要绕过卫宫士郎这一件事的危险,每一次巡逻他都必须要当作第一次来完成。
老实说,如果不是挡风玻璃不能用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墨色或者茶色玻璃,这位隶属于【全景监控】的特遣队员早就戴上头显连上空间站的信号了。
甚至,在自己发动巡逻车以后,接上了灵子计算器的主控系统,能自动让车顶上的探照灯将那些通往穗原群学园的阴影和小道照个通透。
舒哈特除了在被标记的那几个人——卫宫士郎、远坂凛等等对外界能产生一定干涉的人物。
总之——
除了在这个时候路过的自己需要载入一套灵子情报系统,扮演一个无懈可击的刑警外。
也就只有路过【交叉点】的时候需要时刻注意,有没有借助这个物理地点前往其他时间节点的偷渡客。
至于为什么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地点,会与过去与未来的不同时间联通这件事。
舒哈特把音箱打开。在令人愉快的音乐里,他将脖子往座椅的后垫上靠了靠。
这样更舒服一些。
毕竟,老实说他对此一点探究的想法都没有。
当他在【本宇宙】里完成对某个叫“米花”的城市的监控任务后,一直对于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看得很开。
轻车熟路地驾车穿过夜色下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
当然,也顺便将沿途那些向自己冲过来的黑色野兽撞得皮开肉绽,化作一滩黑泥。
而随着车轮的滚动,头顶的夜空如今向着远处的地平线另一边像卷窗帘一样滚动。
等到深沉的黑暗被雨刮器刮走,顺着排气管涌进车内的黑色海水水位下降。
当头顶的天空像是熄灭的炭火一样,从灰白色或者灰黑色重新燃起一点红色的火光的时候。
现在就是正午了。
没有【灵魂】就是有这样的好处,所谓的灵子情报之类的东西,在被此世之恶沾染后删掉就好了。
当然,这个过程显然很不好受,用舒哈特在记录里记下来的那句话就是——
“老天,简直像是喝醉了后得了路怒症一样,猛踩油门、猛踩油门懂吗?!”
再加上因为时间来不及换衣服而不能穿一套深海潜水服待在车里,每次从淹没了城市的海水里开出去都是折磨。
总之,尽管作为警员的外套是防水的,车内如今也把烘干功能开到最大。
“大概我会一直在这种大中午需要在太阳下执勤的警员身份里困扰下去吧。”
不过,抱怨归抱怨。
舒哈特仍然熟练地打开监测RSI值的雷达。
嗯,目前RSI值在这条街上的波动一如既往的高。
大概一百二十左右。
然后,将这个数值上传到队长那里,得到和过去几次巡逻没有区别的指令——
密切监控身为Caster的【梅林】不要做出对卫宫士郎的干涉行为,并且确保间桐慎二会在他的引导下,克服对【间桐樱】的恐惧,并决定在今天晚上把他召唤出来。
“欸,这样想那个孩子真是可怜的家伙呢。”舒哈特对于那个叫做“慎二”的孩子一点不陌生,“原本要被爷爷操控,现在又要被姐姐操控。”
“不过,如果他知道自己原本会变成怎样一个烂人的话,相信这么一点困难也是愿意接受的吧?”
【全景监控】对于【间桐慎二】的监控,一直是舒哈特所隶属的这支小队来负责的。
据佐藤那家伙说——
这个孩子的童年可是因为他姐姐的原因变得很是糟糕,那种能杀死人的东西可不能当作是恶作剧的一部分。
“将饭里的刻印虫换成普普通通的虫子,把门口的黑狼换成音箱播放器……”
由于间桐樱会因为【历史惯性】在【黑樱】和【大樱】之间人格切换的缘故。
“啊,一想到队长还要将这部分变化,归因到是樱队长的操控和改变。”
一想到这一点,只是监控间桐慎二的精神状态,并确保他不走上歪路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困难的地方。
“所以这种【循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这样想着,舒哈特因为此世之恶的作用,忍不住轻轻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这绝对是过去的训练起到了良好的作用,否则此刻响起的就是意外的鸣笛声了。
当然,即便是这种情绪上的烦躁也引起了TDD的警报,随着表盘的麻醉针,舒哈特赶紧向自己注射了一剂精神药物。
“呼——”他忍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果然对于工作的厌烦情绪又加深了吗?看来下一次要用更有劲的东西了。”
舒哈特扫了一眼自己的弧光强度,如今自己的【人设】已经从卧底犯罪组织的警察,变成了卧底警视厅的黑衣组织成员了。
不过说真的。
考虑到自己已经经历了大概三十来万左右【循环】的守株待兔。
只是出现这种程度的转变已经是自己精神——
当然不是精神强大。
已经算自己每次重置自己的速度迅速了。
“队长,我这边已看到爱丽丝菲尔和藤村大河·幼年按照预定计划出现在被RIder杀害的被害者家中。”
没错,看起来自己这一次终于等到任务结束了。
“老天!终于——这可是整整三十万次啊!”
车载电台那头响起佐藤昭司调侃舒哈特的声音。
“那我是不是该提前恭喜你脱离苦海?毕竟我这边等间桐召唤出Caster救人看起来是有的等了。”
“是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舒哈特启动车辆的静音功能,看着卫宫士郎用松子引开另一对武侦。
“谁让我们在那个卫宫面前露了面呢?换人的话说不定会被对面找到机会。”
既然现在自己已经脱离这份苦海,那么看着队长继续加班无疑是令舒哈特心情愉快的事情。
哪怕现在是在【此世之恶】影响下,但幸灾乐祸的愉悦也是愉悦嘛!
舒哈特继续保持着和队长的通讯——考虑到过去有特遣队员被黑泥沾染后破坏计划的情况,这很重要。
他将车辆靠过去,在卫宫士郎攀爬到屋顶天窗的位置时和爱丽丝菲尔发消息。
⌈——至老虎圣杯,锚定的时间节点已到。⌋
在那之后,舒哈特最后确认了一遍车辆的内部装饰没有一点能在最后引起自己恶意的东西。
“——谁在那里!”
没错,时间和【循环】就是这样的神奇与奇妙。
谁说当时卫宫士郎因倾听爱丽丝菲尔和藤村幼河谈话时被武侦们发现的声音,真的是院子里的武侦喊出来的呢?
对于卫宫士郎来说,只要他内心深处确信自己没有被任何人发现,那么谁也找不到他究竟藏在哪里。
这句话是Lancer说的。
【研究层】对【历史惯性】的研究利用,随着要素学和弧光学等体系的进一步发展已经十分深入了。
只是库丘林的一句话。
只是他在明晚穗群原学园发现卫宫士郎的【历史惯性】,都能被【联盟】利用到极致。
很快,随着少年垂头丧气地从庭院里带出来。
舒哈特推开车门。
“卫宫同学!你刚刚的行为是非常危险的,甚至违反了《侦探治安法》!”
……
实际上,【联盟】的行动风格深得林升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