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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达芬奇】看着迦勒底亚斯上方大概是冬木市中心靠近【冬木大楼】的位置。
她感到有些厌烦。
老实说,任何人都会对此感到厌烦,也许【旅法师·韦伯】在研究【现象】的时候也会感觉如此。
相信我,和任何一位能够看到、经历、修改未来的敌人作战都是一种噩梦。
即便到现在一切情况依旧围绕着某个节点、某次事件的发展来争斗。
但是,【达芬奇】已经能看到未来有更加广阔的范围和更加残酷的战场了。
【循环】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好用的工具,能够帮助他们拆掉这间屋子的同时又不让它彻底垮塌。
如今——
每一方都在这间屋子彻底垮塌之前,尽可能地从上面拆下水泥和钢筋,然后转头用来修筑自己的堡垒。
她自己不也拆下来了最为关键的一柱承重墙,将原本七组御主、英灵变成了十四组吗?
【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历史惯性】摇摇欲坠。
也许,距离【第五次圣杯战争】彻底转变为【十年战争】也许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比如让【奥丁】将九界中的一界拖入到冬木市。
毕竟,谁会不清楚【奥丁】的智慧,明白他所使用的阴谋诡计一点也不比洛基少呢?
“奥丁如果想要复原那个被摧毁的北欧神话,他会发现自己做不到只复制一部分,否则那些【心象】是缺失的。”
也就是说——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必须同样将【瓦尔哈拉】复原,也就是英灵殿。
而这,可以说是收集死者英灵最初始的概念了。
【达芬奇】看了一眼那个试图背叛自己的神明。
如果他认为能通过杀死【库丘林】来轻易摆脱自己令咒的束缚,认为能和【联合塔】或者那个【联盟】合作来逃避最后的命运。
奇怪,怎么感觉和自己当初在【迦勒底】,和立香一起拯救人理时候,所受到来自马里斯比利的欺骗一模一样呢?
【达芬奇】下意识地走到天球的面前,将【灵基之影】的数据调出来查看。
一切正常。
不论是【特异点】还是【异闻带】遇到的英灵都被记录在其中,甚至连【英灵座】上全部的英灵也都有备份。
也就是说,【迦勒底】的结局和未来一切正常。
【结局】并没走走到最后一步,来到为了脱离宇宙的尽头而烧掉它的程度。
在从过去到未来从未改变过的灵子转移大厅,在像围墙一样环绕着【根源】的橙红色光辉照耀下。
【达芬奇】的目光移向如同白银雕塑一样,永恒驻立在大门口的英灵。
也唯有在这一刻。
她脸上严肃的神情才会显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没错,她已经决定好要让自己牺牲,毕竟立香能为了大家牺牲,那么为了挽回她牺牲掉自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虽然有些遗憾自己也许看不到立香回来的一天。
但只有这样,她才能让最强也最厉害的英灵在这一场圣杯战争中出现。
她将能够在自己离开后继续维持【迦勒底】存在的“小·达芬奇”从如今隐约有【根源时空天球】样子的原型唤醒。
在隐约带来刺痛的橙红色光芒闪过,【达芬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里已经有了三道鲜红的痕迹。
【达芬奇】望向那位英灵的方位,能隐约看到她的目光里有些悲伤。
……
谁在这样的【宇宙】中能不为它而悲伤呢?
即便是【达芬奇】也会觉得这个宇宙令人心碎。
她又何尝不想要一个更加完美的方法呢?
但就像如今连【根源之涡】也有所异动。
老实说,这可是一件异常可怕的事情。
倘若连【宇宙】的【根源】都不再能表述“一切的一切”,它还能被称作【根源】吗?
为此,三方甚至十分默契地没有选择类似“首战即决战”的突击战术。
哪怕只是想象一下。
一个突破了【人设】的【根源】简直和现实宇宙的数学不再可靠一样可怕。
谁会喜欢今天还是一加一等于二,明天就等于三或者随便哪个数字的世界呢?
所以在这一点上【迦勒底】的优势是实实在在的。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免不了妥协和交易的艺术。
但即便是【联盟】也会在一定程度上主动让步。
例如——
虽然拒绝了自己,但他们在和【联合塔】沟通后仍把【CYZ效应魔术基盘】开源了。
……
这是【达芬奇】也不得不佩服的研究水平。
通过【CYZ效应】的自指性和必可理解性,【CYZ效应研究所】找出了让其能够在【根源】的范畴下被解释的方法。
当然,这也是十分致命的弱点,【达芬奇】想。
没有施加指令的——
不论是你自己的思想和思考、语言的描述(不论哪一种,即使是目光),或者有逻辑、无逻辑的指令。
——的【CYZ效应】是没有完成指令的上限的。
不过这要在不违背【历史惯性】的前提下。
没错,虽然达芬奇还没有研究出效应值的单位。
但得益于这个【宇宙】具有唯心特征,她对于【破限之力】应用范围的研究,无疑比【联盟】深入很多。
毕竟,【联盟】虽然有无限的时间节点,但宇宙就只有正反两个,而且改变历史因某个侦探的原因变得很繁琐。
而在【枝干战争】这样漫长的时间里,在无限平行多元宇宙的体系下。
【达芬奇】做过实验。
如果你是一个幸运得到一缕效应的背景板魔术师。
只要不涉及与【地球】相关的历史,你真的可以渡过很美好的一生。
反正这颗【星球】的记忆几乎是无限的。
不论是去世界的外侧还是里侧,充当某个相位的主人享受人生非常简单。
甚至,这种效应的使用方法反而是一种约束。
虽然【达芬奇】对此只进行过百万次的尝试。
但其中绝大多数使用者都许下的是诸如“知晓所有的魔术术式”、“完成自己的研究”这样庸俗的愿望。
到了最后,反而是偶尔几次选择的普通人,对此有着充分的想象力。
除了财富、权力、寿命这些烂大街的愿望。
“我要无所不能。”
这大概是【达芬奇】能听到耳朵起茧的话语。
而在【型月宇宙】这个愿望当然能够实现。
没错,如果只是用【破限之力】来完成某件事,那么显然只是一时的起效。
但要是将【宇宙】本就存在的一种可能性,将本就允许的性质赋予自己呢?
考虑到玄雾皋月,或者是根源式这种天生连接【根源】的存在。
最后无非是多出了几个失去对事物的再认能力的全能者,有了掌控【肉体】的第三人格的自闭者。
或者干脆变成了沉溺在【星之内海】的神明。
而也正是基于此事。
【达芬奇】确认了真正被扭曲的,其实是名为“愿望”的概念。
倘若用【联盟】的术语来说,那就是“愿望”这个【要素】已经和“坏结局”挂钩了。
既然【枝干战争】是涉及到整个【宇宙】的圣杯战争,那么它被“恶意”污染也就是注定的事情了。
或者说——
只要不消灭【第五次圣杯战争】就会这样;
只要不灭绝【第四次圣杯战争】便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