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天文台【循环】观测数据记录:
文件编号:FSN-TL-2004-02-01
密级:Ⅳ(高度机密)
发信部门:时序部
执行部门:行动与防护层·战场维度事务处
关联特异点:《爱因兹贝伦咨询室》与第五次圣杯战争【历史惯性】偷渡点;
入侵人员:Assassin、【黑·间桐樱】、此世之恶;
应对人员:CYZ联盟所属武侦部队、伊斯坎达尔旗下英灵部队、时间线相关特遣队;
任务要求:护送葛木宗一郎前往美狄亚所在地,护送藤村大河幼年与爱丽丝菲尔前往第五次圣杯战争。⌋
……
从外表来看,尼奥普托勒穆斯是一个典型的马其顿人,棕黑色眼睛,布满整个下巴的乱糟糟胡须,还有经历了风沙磨练后的古铜色的肌肤。
当然,熟悉历史的人也许会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一点。
尼奥是了CYZ联盟的异常应对部队,【英灵部队·亚历山大】的一员。
老实说,他只是一名军队里的低级军官,这里的“低级”指的是他仅能指挥一支小队。
当然现在不是了。
由于他曾参与到进攻希腊的缘故,他被借调到了隶属于【武侦部队】的现实干涉部。
“尼奥!过去了可不要给亚历山大丢脸!”自己的长官当时是这样说的。
实际上这很难。
作为一个标准的古人,在尼奥刚迈入武侦部队的训练场的时候,他甚至会将天空中打下来的探照灯当作太阳。
此外,侦探,即便是最不注重侦探原理的武侦也是侦探,这意味他着要从头学起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还有各类别的实验。
例如,通过拟似从者技术将这些英灵“复活”。
这也是亚历山大大军得以远征东方的基础,只有活人才能创造历史,而要避免【阿赖耶】对此的否定,赋予部分英灵肉体是有必要的。
当然,这也意味着将自己的灵基赋予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实验是难以拓展的。
史料中被记载的中低级军官并不是很多,不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
像安提柯尼斯或者托勒密那样有名的军官大部分都具有相应的宝具,将其“受肉”后,反而会因为没有了过往升华而来的事迹降低战力。
这也是尼奥在最后被选中的原因,“受肉”后没有宝具和固有技能的英灵,成为武侦也许是一种实力上的加强。
当然,能够成功完成武侦训练的人员并不多。
即便伊斯坎达尔可以数次回忆起他们,实验在最后依旧大都以失败告终。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同时以【灵子结构】与【时间线】两种形态存在。
只能说,虽然生命在战争中消逝,但死亡有时也是留名史册的方式。
虽然一时不显,但论被记住的尺度上,这些人比其他的战士更加深刻。
也就是说,他在被亚历山大记忆的同时,也被真正的历史给记录了下来。
“你是在希腊的哈利卡纳苏斯阵亡的,对吧?”与自己对接的研究人员这样告诉自己,“也许这才是你能同时接纳两种的原因。”
至于到底是历史的记录起到了作用,还是本就因为他们有某种特质才会被历史记录。
尼奥认为这是那些学者才需要弄明白的事情。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为自己被选中而感到骄傲和荣耀,同时完成自己作为传令兵的责任。
当然,在【行动层】内像他们这样能够自如在循环与外界间穿梭的人都有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信使。
例如现在尼奥手中这一道从【天文台】发往前线的指令。
是的,就像现代大规模传输资料的最好方式,不是通过网络而是一车一车的运输硬盘。
在参战各方到处设置了能觉察过去和未来的装置,有相应应对手段的时候。
不想被人在未来或者过去窃取情报,又或者被其他势力偷偷利用,变成“这真的是计划的一部分”。
战争的方式反而又回到了很久远的过去——
依赖传令兵传令。
……
实际上,除了那些被卫宫士郎的记忆“刷新”出来,或者因各方的妥协而必须得以保留的普通人。
【冬木市】自从四战结束后便鲜有非军事成员。
全市十五万人中,除去联盟常规作战部队。
即除去负责与黑泥狼群作战机动构造旅;负责海堤维护的工程构筑旅;
以及负责冬木市天幕和与月球方舟联络,隶属于历史伪装与渗透部的情报网络维持与维修部队。
还剩下的普通人大概只有三万人左右,因为还得继续排除类似【全景监控】的特遣部队,以及教会和警察人员。
而这才是被许多人称为【十年战争】的战争里,真正隶属于大众,或者说他们眼中真实的一部分。
而实际上,这些人在一开始对于卫宫士郎的看法也是最为矛盾的。
他们曾在那漫过城墙的黑潮里牺牲了多少兄弟!可他们也见证了那个孩子在这么多年里是多么的拼命。
即便是遭遇了无妄之灾的三万余名居民中不幸知晓真相的那一部分人员。
当他们看见那个孩子对自己撤离留下的痕迹有着多么努力的搜寻,而对那些野兽造成的伤痕是多么悲伤和愤怒时,内心也总会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也许卫宫士郎对于童年时的记忆记不太清。
但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试图冲进着了火、冒着黑烟的房子救人,又或者冒着被恶狼啃食的危险冲向警察局时。
哪怕是再仇恨的情绪也会有一丝变为同情。
而这份情绪,在那个孩子数千个日夜也不动摇的努力中,最后也都转变为对命运坚定的斗争之心。
……
在漫长的十年里。
每当夜晚到来,那个命中注定的孩子进入梦乡,便会听到好似地动山摇的警报随着升起的白色高塔响彻高空。
黑色的幕墙,或者说围绕着整座岛屿建立的长城架着巨大的幕布上升到顶天立地的高度。
巨网般网住黑色星空的镜面忠实地将夜晚反射到地面,在阻隔蓝色的月光同时漏下被设置好的白色星光。
而对于这些驻守在最前线的士兵们来说,这一点实际上令他们十分的自豪。
在他们的努力下,阿胡拉马兹达的光明在十年里从来不曾回到天空。
除去被安哥拉曼纽呼唤出来的恶意,整个冬木市而今没有一个恶人。
他们确信冬木从来不会有一天坠落于白日之下,投入那一轮黑色的孔洞之中。
哪怕是十年后,2004年的2月1日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