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凛已经能很大方地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也许这是这个孩子在另一种程度上果敢的体现,在经历了悸动后的决心。
当她重新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时,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眼前的笨蛋很有好感。
她先望着士郎伸过来的那只手发了会呆,然后在卫宫士郎以为她要拒绝时,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啊,你居然打算让我们两个独自从那两个庞然大物手里赢得圣杯吗?”
“嗯,所以要来吗?”
少女紧盯着少年十分认真的眼睛看了看。
“就当我昏了头吧。”
这样说着,然后——
两只手紧握在一起。
……
⌈在达成合作以后。
直到正午前的最后一两个小时里,我都和凛在找寻关于圣杯的线索。
而这其中的一些过程甚至令我感到诧异。
因为,仿佛有那么一种更加紧密的联系和情感,在我和她的配合中出现。
在调查这个世界的卫宫宅里的房间、书房还有庭院里放在储藏室里的东西时。
我们往往不需要言语来指挥或者沟通,就能互相知道对方想要拿到的东西。
而在小声地关于绘制前往凛的家里的地图,根据还在工作的摄像头完成前进路线的绘制时。
我们所认同的路线和方案要不时常一致,要不恰好作为对方计划的补充。
而这种现象发生的巧合次数之多,甚至到了让我难以认为是一种偶然的地步。
而也因此,在头半个小时的热烈讨论过后。
我们双方都几乎同时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而奇怪的是,这种沉默所导向的结果却并不是我会认为尴尬的微妙情绪。
恰恰相反的是,这种紧密的沉默让我们之间的情绪变得更加地亲密无间。
甚至,很快到了令我下意识想要逃脱的程度。⌋
……
而我必须说——
某些时候,一些宏观现象在微观层面会与另一些现象呈现某种一致性。
而【人设】这份概念既然提出来了,那些雄心勃勃之人想必不会放弃将之推行到四海之内皆准的程度。
也许很多人会觉得,卫宫士郎和远坂凛的情感更进一步有什么问题呢?
这就好像觉得。
那些明白【叙事学】的研究员都一定会狂热地拥抱那种超越性的力量。
认为他们一有机会,便会偷偷试着从某种更高层次的维度,或者干脆使用那种叙述性的力量,做些什么违反【道德伦理委员会】审查的事情。
好吧,通常是这样。
就像那些希望给自己添加诸如“超人”或者什么别的强大【人设】的人。
但实际上——
哪怕【叙事学部】,也不是每一个研究者都想要属于自己的【人设】。
起码有那么一个。
这和发生在一个如今已经消失了的部门有关。
……
是的,【CYZ联盟道德伦理委员会】也并不是在一开始就否决那些提议的。
这像是——一些尝试。
也许在【本宇宙】中某一条还未解明的【要素】里就包含了一种可能。
例如,【小泉红子】能够出现在【本宇宙】。
因此,说不定在那些还未被【联盟】接纳、还未发生的【历史惯性】里,就包含了名侦探与某部作品的联动。
也许某个人是来自九龙珠的剑客,又或者那位名侦探会前往某部拥有许愿或者什么相似要素的【宇宙】侦破案件。
总之,也许呢?
而从这样的角度进行一定的研究后,我们不难发现尝试对【人设】的突破有着许许多多的可能。
而这方面对于【人设】的研究一直在进行着。
只是由于【研究层】的部门和项目太多,只在有需要的时候进行说明罢了。
比如在中国的北京试着寻找一位名为罗辑的博士,去美国的堪萨斯州找到一位叫作克拉克·肯特的少年。
或者是从【侦探】这一角度来看,像是康斯坦丁这样与地狱有关的侦探,亦或者传说中的布鲁斯韦恩。
还有很多很多……
实际上,这一点与许多人一眼看到的情况相反。
相较于【人设】,联盟对于【历史惯性】的研究才是最为匮乏的——仅仅是知道故事的脉络可不能叫作了解有那么一条【历史惯性】。
比如,如今任何一个人在了解到【人设】间的相互作用与弧光以后。
不论它或者他、她到底是什么人或者存在,都能利用这一点对于自己【人设】进行一定程度的变更。
这好比你知道了引力的作用之后,能用它来推算更遥远的别的星系的天体的质量或者逃逸速度一样。
它与这个存在是否存在于所谓的【《名侦探柯南》世界观群系】无关。
又或者,与是否存在于如今的【《F…》宇宙-001】,乃至不论哪一个【型月宇宙】都无关。
而且,这些理论和规律已经在许多人身上得到了切实的印证。例如切嗣、雁夜又或者是其他人。
甚至【角色动力学部】等与【人设】有关的部门,连影响它的弧光的强度,连它的影响公式都研究了出来。
但【历史惯性】呢?
“我们除去知道能够通过对于人物的【破设】来反过来影响【历史惯性】,以及通过对RSI背景值的侦测,发现它的确存在。”
“除此之外,我们其实什么也不了解。”
这就像那物理理论里神秘的暗物质,亦或者始终找不到的引力子或者弦。
也正是因为它与这些东西如此相似,那些对此雄心勃勃之人才会认为——
“就像四大基本作用力基本上诠释了宇宙一切事物的作用,我们也应当能在最后总结出那么几条规律。”
“在这些规律里,不论是哪一个世界观群系宇宙,其内部的【历史惯性】都会按照这些规律运行发展;不论是哪一种【人设】,都会依照这些规律找到它们未来的可能。”
这个伟大的计划的最后有这么一样愿景:
任何人和世界都能自由地根据这些规律找到逃避或者改变自己命运的方法和可能;任何故事或者角色都能通过这些规律得到自己所希望达成的未来和结局。
因此,【■■■■■研究所】成立了。
而这个部门曾经向【执行层】提出的一项实验议案是这样说的:
“从乌丸莲耶的角度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设】,同样可以由他本人的经历和过去来定义。”
“那么这个过程中【历史惯性】是如何判定他是否打破人设、需要修正呢?”
“这关于【历史惯性】究竟是如何作用,以及它依托于什么存在的本质。”
“考虑到【人设】在一定意义上,能够独立于【历史惯性】存在的性质。”
“那么,是否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们能够通过设计出一类不存在任何【人设】的情景来复现【历史惯性】从无到有出现的过程。”
“哪怕最后我们只是做到将【人设】本身的定义变得更加精确,做这一类的尝试也是很有价值的。”
“同时,这也许是我们验证【壳】的机制的……”
……
老实说,这个实验的设计十分的严谨,考虑到可能触动【机制】的后果,林升本人是实验的观察员。
当然,从事后【CYZ联盟道德伦理委员会】拒绝了一切相关【人设】变更的申请我们可以看出——
它导致了一次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事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