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是没有搭理他。奇怪的是周期居然没有自尊心受挫的感觉,即使对方没有搭理他一句。
周期发现他的mp3的屏幕在闪光。大概是在听歌,根本没有听见周期说一句话。即使如此周期仍旧没有丝毫洩气的感觉。
他觉得能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赚了。不断的,不断的开始絮叨起来,也不管对方听不听。
“我哥哥特别糟糕,老是酗酒,喝的醉生梦死的,我都不知道他这个大男人是怎么养活我的。”
“我爸妈很早以前就去世了,我现在只能从照片裏面看到她们了。”
“爸妈要是知道我哥哥现在追着遥姐姐的屁.股后面到处跑,一定想要扇他耳光。这样的儿子太没有出息了。”
“但是说他糟糕,他能把七岁的我带大,某种意义上还是很厉害的。”
周期一个人兴奋的絮絮叨叨。寇准收好了所有的文件纸,迭加在一起然后转身离开了。
“唉?!寇准,收拾完了吗?你这要是去上学吗。”周期从地上猛然跳起,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寇准还是戴着耳机,捧着一堆文件目不转视的向前走。
“啊……那个,文件需要我帮你拿点吗?”周期小心翼翼的询问。
寇准停下来脚步,这句话他倒是听到了。将厚厚的一迭文件全部放在周期胳膊肘上。
然后抄着口袋直接走了。
“……我只是说分担一点……不是全拿啊……”周期嘀咕道的时候,寇准已经走远了。
周期抱着文件迅速往后跑,将自己的滑板车扶起来。
“寇准!寇准等我一下……我没手拿车子了啊!!文件,文件快掉了啊!”周期手忙脚乱的跟着寇准后面跑过去了。
我的名字叫作周期,新转入夏叶学院的高二c班的学生。
现在我在註视着我的“梦想”……我感到很幸福。
周期侧卧的趴在桌子上,无法克制想要笑的欲望,註视着隔着一个过道的同桌。
寇准就连上课的时候都是戴着耳机。
香蕉牛奶金色塔高高的摆在桌子侧面,他支着下巴,望着窗外,似乎在发呆。
而周期则趴在课桌上,看着他发呆,看着他笑。
老师也似乎习惯了寇准的做法,没有一个人指责他。倒是周期被语文老师丢了一个粉笔头:“最后一排趴着睡觉的小子给我站起来。”
周期只能放弃註视,乖乖地站了起来。其实还是装作看课本,目光忍不住往寇准那边移动。
我的梦想……我的梦想……
他是我的梦想。
帅!发呆都发呆的那么帅!
他忍不住想要笑出来,急忙将课本捧起挡住了脸。
“最后一排站着的小子给我给我读一下我刚刚说的那一段……”语文老师没好气的说。
周期连忙朝课本上看……为什么一个字都看不懂?!“啊……”他张着嘴巴,却说不出来。
“读课文前,你应该先把你的书拿正过来。”语文老师恨铁不成钢的说。
“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周期脸红到耳朵尖,尴尬的低下头。
即使全班都笑了,寇准好像还是置身事外,什么都不知道似得,仍旧的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你问寇准有不发呆的时候吗?
有。
周期发现当校长来上数学课的时候,寇准就会摘下一直戴的白色耳机,乖乖的听课。
有时候居然还会举手主动去回答问题,像一个求知欲非常强的好好学生。他真得很尊敬校长的样子……周期註视着自己的“梦想”,这样想到。
“为什么他要呆在这裏十年呢?”周期陷入了沈思之中。从他回答的数学问题百分百的准确度上,可以看出他的功课不可能很差。
那么他是为了什么留在这个学校十年呢?
“你对23岁还在读高中的男人有什么想法?”突然间,魏博良这样问。
“哈哈……你果然又逗我了吧。这就是第三个传说?”
“是的。”魏博良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读了十年?一直读?没有辍学过?”
“嗯,是的。”
“三个想法……”周期很不情愿的回过头,向魏博良竖起了三根手指头,“第一:他真有毅力……第二:他是不是暗恋某个老师,为他燃烧着青春岁月。第三:卧.槽,这家伙智商有问题吧?”
周期想起了自己当初的回答,他的“梦想”确实很有毅力,他的“梦想”也当然不可能智商有问题。毕竟他的梦想是那么完美的男人。
那么……他是暗恋着某个老师……为他燃烧着青春岁月?
周期僵硬着脖子,将目光移向了站在讲臺佝偻着背的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