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白雪漫天,帐篷内点了炭盆,贺煊方从边境巡逻回来,脱了铠甲,头脸都冒着热气,桌上有冷酒,抄起便饮了一口,酒液冰凉,舒服得人一激灵,正欲一饮而尽时,帐篷外脚步急促,贺煊不假思索地向外看去。
帐帘被急撩开来,李远头发眉毛皆是落雪,几是一头撞进来的,神色慌乱无比,即便是上回有人偷袭,贺煊都未见他如此慌神。
贺煊心下猛地一沉,只觉不好,可是哪里不好,他也说不清,也兴许是不敢想,只面上毫无改色地看着李远。
“将军……”
李远方一开口,眼中便闪现出泪花,双唇抖得厉害,像是说不下去了。
贺煊仍旧一言不发,不催促也不询问,手拿着酒碗等李远说话。
李远却是低下了头,低声抽泣起来。
常跟在身边的亲卫,什么脾性,贺煊自然知晓,什么事能让这战场上尸山血海都走过的汉子泪流不止,连话都讲不全了?
“……军师……军师……军师他……”
李远泣不成声,单膝跪地,双掌伏地,摇头痛哭不止。
贺煊轻轻放下酒碗,他侧过脸,帐篷外风雪沙沙,残影摇曳,胸口蓦然泛起一股刺骨的冰凉,这天怎么那样冷……
“公子?公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