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远在美国纽约高盛总部大厦的安德鲁非常兴奋。
交易大厅里,韦德·赫尔曼和他的团队正紧盯着盘面,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不断挂出新的做空单,每一个价位的击穿都伴随着交易员们的欢呼声。
安德鲁看着屏幕上不断下跌的K线图,他的手掌猛地拍在办公桌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给我加!继续加仓做空!”安德鲁对着办公室里的交易员吼道,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势必要让以太坊跌破10美元!只要10美元一破,下一个目标就是5美元!然后是2.5美元的开盘价!今天就要把多头的心理防线彻底打穿!”
与此同时,他也在加空比特币,在安德鲁看来,只要以太坊倒了,比特币独木难支!
虽然比特币和以太坊是两条不同的公链,但在市场情绪上,两者高度联动。
以太坊的崩盘会引发全市场的恐慌,到时候比特币也会跟着大跌!
而且,比特币的市值比以太坊大得多,一旦崩盘,对陈平的打击会更大!
“Boss,好消息!”女助理推门而入,“我们在加密市场的总浮亏已经从最高峰的3.8亿美元,降低至不足2亿美元了!而且以太坊这边已经开始盈利了!”
安德鲁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法国巴黎银行马蒂斯·加尼耶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马蒂斯,你看到到了吗?以太坊马上要破10美元了!”安德鲁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我们的机会来了!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愁怎么对付孙晨雨那个家伙,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宏观市场就在帮我们砸盘!”
电话那头,马蒂斯的心情显然也很好。
巴黎银行的浮亏也在大幅收窄。
“我正在加仓做空!”马蒂斯语气轻松地说道,与几个小时前那种紧张的声调截然不同,“我们的操盘团队正在10.5美元附近大量挂空单,只要10美元一破,市场就会进入恐慌模式!”
“到时候,不仅是散户会踩踏出逃,那些机构做市商也会关掉买盘保护自己!”
马蒂斯进一步说道:“我们之前担心的情况,VR那边会不计成本地大规模护盘,现在看来并没有发生。”
“陈平似乎有所顾虑,不敢在这个时候跟整个市场对着干,毕竟宏观利空是客观存在的,美联储的鹰派预期不是他一个人能扭转的。”
“逆势做多,等于跟全球宏观资金做对手盘,代价太大了!”
安德鲁听到这里,心情更加舒畅。
他一直担心陈平会动用VR庞大的以太坊持仓来暴力护盘,如果VR真的不计成本地买入,以他们手里那6000万枚以太坊的持仓量,完全可以把价格拉回去。
但现在看来,陈平似乎被宏观利空吓住了,或者说,他手里的子弹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不过安德鲁也保持了一份谨慎,他话头一转,问道:“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那个淡马锡的林轩,谈判谈得如何了?”
马蒂斯的语调变得神秘起来:“进展非常顺利!我刚才已经正式邀请林轩来巴黎总行面谈,他已经答应了,明天就到。”
“淡马锡方面对这次合作的态度很积极,尤其是林轩本人,他现在急于找到一个翻身的机会,我想,他们或许很快就会加入我们的做空大军,成为我们在东方的重要盟友!”
安德鲁听完,心里多了几分盘算。
他对淡马锡这家亚洲主权财富基金早就有所耳闻,淡马锡管理的资产规模超过1000亿美元,是亚洲最有影响力的机构投资者之一。
如果淡马锡真的公开站队针对陈平,那将在华夏和香江的金融圈引发大地震!
但安德鲁也有疑问:“淡马锡能介入到哪一步?他们是主权基金,总不能像我们一样直接在市场上开合约做空吧?”
马蒂斯回答道:“具体能做到哪一步,要看明天谈判的结果。”
“按照我的计划,如果林轩能够满足我们提出的各项条件,淡马锡不会直接下场做空,那不是他们的风格;但他们可以利用自己在华夏内地和香江的监管资源和政治人脉,从另一个维度给灵境科技制造巨大的麻烦!”
马蒂斯继续详细解释道:“比如举报灵境科技涉嫌非法集资和洗钱,触发监管层的调查;或者,通过他们在香江的影响力,让监管机构对VR交易所展开审查;再或者,直接在法院发起对灵境科技的商业诉讼。”
他总结道:“总之,只要能把陈平拖住,让他在未来一个月内无法全身心地处理币圈的事,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安德鲁听到这里,彻底放心了。
不过他还是补了一句提醒:“那个林轩,靠不靠谱?淡马锡虽然是大机构,但林轩在淡马锡内部能有多少话语权?”
马蒂斯笑了一声:“你不用担心这个,林轩现在是背水一战,他之前入股汇丰的计划搞砸了,淡马锡董事会已经要求他离职,他现在唯一的翻身机会就是拿下兴业银行,所以他只会比我们更拼命!”
……
第二天,巴黎。
巴黎银行总部大楼。
大楼内部,一间豪华的会客室内,巴黎银行全球投行部主管马蒂斯·加尼耶正与来自新加坡淡马锡控股的代表林轩进行一对一的深入洽谈。
作为淡马锡控股大中华区的董事总经理,林轩原本是公司内部的明星高管,手握着数十亿美元的投资权限。
但过去几个月里,两笔关键投资的失败,让他的职业生涯岌岌可危。
尤其是汇丰银行那笔交易,他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和资源,最后却因为陈平的搅局而功亏一篑。
“林先生,巴黎的天气这两天不错,阳光很好,希望您这次行程愉快,虽然我知道您不是来旅游的。”马蒂斯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林轩接过酒杯,礼貌地碰了一下杯,勉强笑了笑:“谢谢马蒂斯先生的款待,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从新加坡飞过来,说实话,的确有些疲惫。”
“希望我们今天的谈判不会让我失望。”
他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试图让自己的姿态显得从容自信,但他的紧张和迫切其实很难完全掩饰。
在简单的寒暄过后,林轩便切入了正题,他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抛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马蒂斯先生,关于淡马锡控股收购法国兴业银行一事,我已经通过邮件和电话向您表达过了我们的诚意。”
“尽管兴业银行目前的财务状况很糟糕,不良资产率超过了18%,股价也在过去一年已经跌没了90%,但我们仍然愿意与兴业兴业银行达成收购协议。”
林轩的身体微微前倾:“我想知道,巴黎银行作为兴业银行最大的同业对手和潜在的合作方,到底有多少诚意促成此事?你们有没有具体的推动计划?还是说,只是口头答应,实际上并不愿意出力?”
马蒂斯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
作为巴黎银行的投行部主管,马蒂斯对兴业银行的收购案了如指掌。
事实上,巴黎银行对兴业银行的态度很复杂:一方面,作为竞争对手,巴黎银行乐于看到兴业银行陷入困境;另一方面,如果兴业银行真的破产,引发的系统性风险也会波及巴黎银行自身。
所以,巴黎银行希望有外部资本来接盘,但同时不愿自己承担成本。
而林轩的出现,正好满足了巴黎银行的需求。
一个来自亚洲的、急于求成的主权基金,愿意承担风险来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法国大银行,这种送上门的买家,打着灯笼都难找。
但马蒂斯并不打算让林轩太轻松。
“林先生。”马蒂斯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您是金融圈的行家,应该知道兴业银行是法国的金融支柱,它成立已经超过150年,是法国历史最悠久的银行之一!”
“这样一家银行,收购流程是非常麻烦的。”
马蒂斯列举道:“首先,要获得法国金融监管机构的审批;其次,因为兴业银行有大量欧盟内部的跨境业务,还需要欧盟层面的监管机构的许可;最后,法国财政部有国家安全审查的权力,对于外国实体收购大型金融机构,他们也有否决权。”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它涉及政治、监管、舆论,甚至民族情绪!”
听到马蒂斯的长篇大论,林轩的表情凝固了。
他知道,对方在刁难自己。
马蒂斯继续说:“即便有巴黎银行作为中间人来推动这件事,想要搞定所有这些环节,也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这需要时间,需要在各个层面上做工作,也需要政治上的平衡。”
“坦率地说,林先生,您的时间窗口只有一个月,这还是乐观预期,毕竟变数太多了。”
林轩脸色有些难看,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一个月内拿不下兴业银行,他只能卷铺盖走人!
马蒂斯看出了林轩的焦虑,便话锋一转,开始引导话题:
“林先生,我不妨跟您说句实话。”马蒂斯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巴黎银行是有意愿推动淡马锡收购兴业银行的,我们也不希望看到兴业银行倒闭,那对整个法国金融市场都会造成冲击。”
“但是,现在有一个现实的麻烦,让这件事很难推进。”
“什么麻烦?”林轩立刻追问。
“陈平!”马蒂斯吐出了这个名字,“法国金融界因为陈平和他操控的加密货币,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