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在她旁边的呼吸声很轻,
轻的像只沈睡的小兔子。可人的体型绝不会有像这样轻的气息。
郑君心也没有回应。
唐泠意双手粗略探索,将她全身检查了一遍。身体冰凉无比,就算躺在火堆旁边也吸收不进暖意。缠着布条的手本来就是湿的,
检查后更是浸泡在水裏一样稀。除了因为下雨的湿气,身上受了很多伤,
尤其是胸口。大量的血迹和浅薄的呼吸都在告诉自己。
团团,她因重伤昏迷不醒。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唐泠意从进林子开始苦苦支撑的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脸颊又流下两行血泪,从莹白色的带子滑落,
凄美又诡异。
手上却没停歇,
郑君心身上虽然已经绑了布条止血,可是完全不够。
“刺啦!”
右边的手臂暴露出了寝衣的布料,
她将扯下的衣袖撕成长条状,一圈一圈给她缠绕起来。
雎鸠在一旁解释道:“姑娘一大早出门,
让我和她一道去。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采药草,不会有什么危险。找药草的时候我也不敢离姑娘太远。就在找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准备回去,姑娘就突然不见了。”
悄悄看了眼大小姐的脸色,
她继续道:“我就赶紧去找,不小心就滚下了斜坡到了这附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沿着味道跑过去就看见君心姑娘倒在地上昏睡不醒,身边不少野猪在试图攻击她。等我把野猪引开杀了,天色也晚了。只好找了一个没人的山洞打算等明天再出去。”
“团团是去采了什么药草吗?”
雎鸠摇头:“不清楚,
姑娘没说。不过竹篓裏确实多了不少药草。”
言罢,
她双手作揖自行请罪道:“小姐,
雎鸠护姑娘有误,
出去后请小姐随意责罚!”
听完她的解释和请罪,唐泠意対于她的请罚并没有什么动作。包好伤口打死结,
摸索到郑君心的手后死死的抓住。
“罚还是要罚的,出去之后再说吧。”落下一句后,便不再多言。
“是。”雎鸠又拘了一礼,心下没有任何异议。看着奄奄一息的姑娘,还有身侧崴了脚全身是伤的大小姐,雎鸠心裏越发自责。
唐泠意蓦然又道:“你也不要太责怪自己,我知道你是尽力了。”
雎鸠眼底泛红,重重应了声:“是。”
唐泠意坐在郑君心身边,手背碰了碰脸颊,很烫。她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温和镇定,取而代之的是心慌意乱。
她丝毫没有犹豫,脱下小红给她披上的斗篷。虽然表面沾了不少泥水落叶,但是内裏还是暖和的。
她招呼雎鸠,一起将她湿透的外衫脱掉,盖上斗篷。做完这一切后将她半抱起来靠在墻壁上,用单薄的身躯给她冰冷的身子取暖。
她问雎鸠:“团团醒过吗?”
“在您来之前醒过一次,就又昏过去了。方才我打算去找些果子,等姑娘醒了之后能填饱肚子。就遇上了您。”雎鸠如实答道。
“大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而且您的手和脚……”
“我没事,我不要紧。但是团团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去,出去就会被林子裏的野兽盯上的。你也受伤了吧,我们都不适合出去。”
洞裏的血腥味浓重,应该还有雎鸠的一份,在杀野猪时受伤了。唐泠意脑子格外清醒,团团的情况严重,但是此时出去无疑是加快她的病重。
而且她们来此采药草,应当有治疗的药草才対。可惜她们都不是很懂药草,不敢擅动。
“按照你之前的计划,天亮再出去。”
“好。対了大小姐,其他的人呢。没和您一起吗?”
“我找团团的时候也摔下斜坡了,他们当时正在吃饭。这斜坡的位置有点隐蔽,现在天色晚了,他们现在应该也找地方度过今晚了。以他们的身手,相信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