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姑娘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精神疲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几天。她现在已经晕过去了。”萧瑟突然出声,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僵硬气氛。
“嗯,我们先把团团带回去。等她醒了再说。”唐泠意沈寂了一会儿,
看不出什么情绪,仅说了一句话,
就不再言语了。
众人也知道轻重,客房外面也围了侍卫,
防止有人偷听。
唐泠意将她横抱起来,敏锐的感觉到所抱之人的纤瘦。好不容易在山庄裏养了一点肉,
都在这一个月裏弄没了。
“嗳,
你眼睛不行,把人家摔着怎么办。让我来。”说着萧兮寒就要上手去接,
却被她躲开了。她稳稳的抱着人走出去,看起来竟与常人无异。红梅紧随其后。
萧瑟也拉住她,
毫不客气的怼道:“小姐,您当唐小姐第一次来府裏啊,唐小姐表面看着温柔,实则要强。以前眼睛没瞎的时候短短几个月武功就超过了您一年才熟练的。”
她有些敬佩地看着唐泠意同样的纤瘦的背影,
说道:“意识到自己比不上别人的时候,她只会更努力去追。我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这样的女儿,优秀又强大,
入朝为官也……啊!”
看旁边的人没动静,
萧瑟边去看萧兮寒,
结果被一张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她有这么厉害吗?我要是眼瞎了……”萧兮寒一脸不忿的挪开脸,
想要辩驳。
萧瑟捂着心口,打破了她的想象:“小姐你要是瞎了,
到时候我第一个先跑了。”
“你!”
“小姐,我去跟着她们啦。”萧瑟像是预料到似的,身体一蹦就出现在了几米开外。
再一遛烟儿,人都没影了。
“……”
中间又一阵呓语,之后就彻底平静下来了。唐泠意坐在她床边,等她醒来。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醒来后的质问,身为唐家的人,她也算是间接的刽子手。但是要自己躲着她,也做不到。更何况,躲着只会更加疏离两人的关系。
另外三人都默契的站在门外,不去打扰她们。
萧兮寒从一开始在旁边观望,现在倒是难得的惆怅:“唉,谈个感情比戏文唱的还覆杂。”
“我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好。”
萧瑟是有点顶嘴在身上的,她说道:“那是因为小姐你把所有人都处成了兄弟姐妹,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萧兮寒眼裏冒出杀气:“瑟瑟你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啊。看打!”
红梅又要听房裏的动静,还要看着她俩别闹出太大动静,忙的不可开交。
“萧将军,有人想见您。”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萧兮寒萧瑟二人停下了下来,红梅也转头去看。
唐泠意坐在床边握着郑君心的手,一遍遍在她手上划着什么。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貌似屋裏的人怕听不到,轻轻敲了好几下。
她放下对方的手掖进被子裏,才出了门。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被子下的手动了动。睡着的人毫无征兆的醒了过来,摩挲着方才划在手上的字。
对不起。
“怎么了?”出了门,她径直问道。
红梅回答的很快:“拥玉山庄王管家来信说,前两天唐宰相去了山庄,说要找小姐,为以前的事补偿小姐。因为小姐不在,王管家就推脱说您眼疾犯了在养病,拒了他们。”
才说一半,唐泠意就知道那老狐貍口袋裏卖的什么药了。
眼下唐泠九私会六皇子,还目睹了六皇子的死亡,就算她不是凶手,私会六皇子的嫌疑也很大,而且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
那老狐貍肯定去见过蹲牢狱的唐泠九了,朝中大臣的子女私会皇室子弟,这传出去可不好听,说不好就被安上“结党营私”的罪名。
“拒了之后他们肯定也不急着走吧。王叔安排他们住下了?”既然有事相求,绝不会这么好打发。
红梅点点头,反应也挺冷淡的:“唐宰相也没有强硬进去看您。只是说实在对您心怀愧疚,让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些了再看望您。”
看样子还是非要见到我不可了。
红梅揪着手帕有些不屑:“小姐你说他哪来的脸啊,有求于人就是亲生女儿,丢了颜面就是罪母之女,他也好意思!”
“可能是因为在这件事上,我出面还能让皇上和皇后让我一点面子,同时转移一下註意力吧。加上我和唐泠九的关系好。”他以为的关系好。
“容岸那边六皇子的死因有公布吗?”
“没有公布,只是听到一些官员在私下讨论。说六皇子身上的伤很多很重,但都不是致命伤。由于六皇子身份尊贵,仵作也不敢开膛验尸。”
“肉眼查不到的致命伤吗……”她陷入了沈思。
“那小姐,我们要回去吗?要不干脆别管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去。”红梅可不认为帮了唐宰相能讨着什么好处,指不定解决完了还要给小姐指个烂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