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峰晕倒之后,
唐泠意才重新跪在刚刚那片空地上。
“娘,女儿终于找到您了。女儿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有为您报仇,
那日来到这裏,也不知道你您就这。”
“女儿过的很好,
您不必担心。虽然失了两双眼睛,但是却得到了更多想要的东西。那日陪在我身边的那个女孩儿,
她是个好女孩,还一度为了我去学习难如登天的医术。今天这场戏就是因为她的迷药才成功的。”
她顿了顿,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道:“她虽然有时候比较稚气,还容易生气,
甚至我们之间还有一层仇人的关系。但是我愿意和她一起找寻真相,帮她恢覆正常,
向她表达我的心意。不管怎样,我的心永远偏向她。”
方才她离去时,按了两下她的手掌,是在让她安心吧?仿佛再说:“一有事就叫我,
我会立马过来。”
唐泠意语气越发温柔,虽然她看起来还并没有理解这份感情,只知道占有在意的人在身边。没关系,她有耐心。
她就静静倾诉着,
路过的凉风好似回应她似的,
刮的那颗百年老树吱吱作响。
回到山庄,
等人醒了之后,
他们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
唐泠意告诉唐峰,她在拜祭的时候,
他自己等的睡着了,嘴裏还胡言乱语,说“对不起我错了”之类的话。把她吓得不轻,想把他扶起来带出去找人,因为进出的道路还挺长的,她叫了好久都没人应。只能自己带着走。
但是她也是个盲人,看不见路,不小心把他摔地上摔了个大脸朝地。自己也让路边的野草给划伤了胳膊。
说完还伸出受伤的地方给他看。她一个盲人,唐峰也不能去苛求太多,而且她他脸上的伤也不重。倒是她胳膊刺入的更深。他只好作罢。
最后的结局是唐泠意摸爬滚打出去找的人救了他。
唐峰反覆确认了自己没说别的,还频繁各种试探她的马脚,都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口头问了她的伤两句,留下两瓶药,便起身走了。
他们约定了今晚就动身会回京城,留给唐泠九的时间不多了。
等他走后,唐泠意佯装的镇定彻底卸了下来,转而变成了焦急。昨晚的记忆也慢慢浮出了水面。
昨晚截到的信裏详细写了刘琴的坟地住址,让人去寻找清理。
也有可能是清理杂草,让他们行路畅通无阻。但唐泠意觉得没有这么简单,真是清理杂草,为什么要用飞鸽传书,直接让人去找主持不就行了么?
于是她让容岸找人提前把尸骨挖出来,在清理的人到来之前请个仵作验尸。
红梅突然记起来,王管家的妻子就是仵作。“王管家和我闲聊时说过,她妻子以前就是仵作,只是已经归隐多年了。非必要不出山。”
手头上也没有其他可信任的仵作,唐泠意单独唤来王管家,请求他帮自己一个忙,说着就要跪下。王管家急忙拉住她,拍板应下了这个忙。
不久,容岸也带着人回来了,将尸骨放在客房裏。但是王管家的妻子并不是很配合,只说自己已经多年不做了,生疏了。
唐泠意也知道其中难处,要是验尸的事情传开,他们一家的生活也会被其他人远离了。
将人遣开后,唐泠意和郑君心齐齐跪在她面前,请求她帮忙。
仵作吓了一跳,赶紧扶了她们起来,疼惜道:“你们两个女娃儿好好的跪人做什么,谁不是膝下有黄金啊,也爱惜自己懂吗?老婆子我就是太久没验生疏了,怕验错,你们何不找别人呢?”
她们俩将情况与她说了,并保证道:“我们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仵作,只相信您。你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别人不会知道的。”
仵作早已惊呆了,顿时有些心疼这两个女娃儿,小小年纪就遇到了这种事。也没犹豫,斩钉截铁的答应了。
“你们怎么这么命苦,好了这忙我帮定了,不过要是验出来漏了什么,可别怪我。”
“不会,我们感激您还来不及。”
夜色漫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赶在清理的人到来之前做完了验尸工作。
仵作累的满头大汗,被王管家扶着走出来。
唐泠意等人赶紧送杯水让她缓缓,尸骨已经抓紧时间送回去了。尽管她不想送,但是眼下不能和唐峰摊牌。
仵作年纪也挺大了,看她有些气喘吁吁,郑君心提出先让她休息一晚,明天再公布结果。
她却摆摆手拒绝了,脸上的惊恐和愤怒还在,并没有休息的意思。唐泠意明白过来,感谢了大家今晚的辛苦,让他们吃点东西先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