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留。”
叶恒换下冰鞋就直径朝厨房走去，头也没有回。
厨房在冰场进门右手边，很小的一个小房间，本来那儿是要存放各码冰鞋的，但后来据说因为前队员冉文倩要备战奥运会，一直在冰场练习，教练为了让她方便一点，特意与队员们酬了钱买了锅具等用品，请了位厨师。
后来冉文倩退役了，厨师也没有再来过，现在平常有其他教练带队来比赛或者领导来抽查才会开放厨房。
听任意说他以前趁训练结束闭馆后留了下来撬锁进去过，裏面的锅竈用布盖着，布上落满了灰尘，好似尘封多年的宝物，餐桌挺大，任意手电筒照向桌下时还打扰了老鼠们觅食。后来罗定富发现锁被撬了，任意还被罚了款。
叶恒进厨房时餐桌上差不多坐满了人，于晓洋他们正啃着鸡腿。叶恒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他左手边还有个空位。
菜又上了几道，叶恒动了筷，夹了几块排骨，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有几位队员又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一会儿，霍近等人进了厨房。教练们坐在了靠墻的位置，霍近去洗了个手，回来时就剩两个座位了，一个在叶恒和伍教练中间，还有一个在两个杨德瑞手头的队员的中间。
霍近甩了甩冰凉的手，朝叶恒那儿走去。不仅因为霍近和其他的队员不熟，还因为他有社恐，不喜欢别人议论自己，坐在教练旁边别的队员也不敢说。
霍近入座。叶恒当啃完一块排骨时他才发现自己旁边多了个人。
霍近用手肘顶了顶叶恒的胳膊，叶恒正与伍教练谈论动作的技巧，回头白了霍近一眼又转过头去。
霍近见了一气，往圆桌下看去，发现叶恒的手垂在腿上，心生一计，伸手狠狠地掐了叶恒手腕处一下，酥酥麻麻的痛感感觉布满全身，感受到疼意，叶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地缩手，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朝霍近那儿转过头。
霍近一脸得意地趴在桌上坏笑着，叶恒在心裏不知道骂了霍近多少次，却因为教练还在一旁看着他，只能忍气吞声。
菜差不多上齐了，罗教练提议拍张合照，让大家做几个手势。
霍近下意识地微笑，并且比了个剪刀手，结果下一秒肩上一沈，扭头一看，叶恒的胳膊肘搭在了他肩上。
呵呵。
如果不是教练已经再倒计时了，霍近可能直接把叶恒给打进医院。
照片一拍完，叶恒胳膊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霍近的手就从后面抓到叶恒的手肘，一个反扣，叶恒被他压得动不了，疼得龇牙咧嘴。
霍近顺势站了起来。
“嘶，霍近你给我松开!”叶恒的下巴都快磕到桌子了，一直用左手撑着。
教练们都看照片去了，有大部分队员也凑了过去，没有太多人註意到他们之间的小插曲。
任意坐在教练的对面，也就在霍近右边几个位置，因为离教练那儿太远了就没有去。
他苹果汁喝完了，正想拿因为桌上放不下而放在脚边的橙汁时，眼睛就那么一瞟，发现霍近压着叶恒，楞了楞，还以为看错了。
“你咋了”任意一脸茫然地靠了过去，“霍近，你先松手吧，有话好好说。”
霍近轻笑一声，松开了压着叶恒的手。
叶恒甩了甩手，转头瞪了霍近一眼，抬手想要打霍近一拳，任意却在一旁接住了叶恒的拳头，挡在了霍近身前。
“啊哟，叶恒，有话好好说嘛对不对别老动粗手爆………………粗口啊。”任意一脸微笑，看上去就是标准的职业假笑。
就在这时，伍教练回来了，轻拍了叶恒的肩一下:“干嘛呢你们三个”
任意一惊，松手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霍近也坐了回去，叶恒转过身，喝了口橙汁，却被呛了一下。
伍教练可能是心情好，又热聊了起来。
吃完饭已经到了傍晚，队员们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冰馆，厨师也在厨房收拾餐具。
“大家好样的!虽然没有赢，但我们在落后的情况下追平了比分!”潘副教从厨房裏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去洗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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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现在他们也都走了，”罗教练关上了冰馆的大门，“郭辉可以进去清理了，大家趁着时间来帮厨师收拾收拾。”
大家一哄而散，有的穿上冰鞋等郭辉的清理车开走后拿着工具进去打理，有的系上了围裙，在厨房抢着洗碗，当然也有人坐在休息区看以前的花滑赛事。
霍近和于晓洋他们围在一起看男单比赛，一会儿又调侃起运动员的身材。
当运动员成功完成四周跳的动作时，他们也会羡慕起对方来。
叶恒倒完垃圾回来于晓洋周围已经围了很多队员了，任意就是其中之一。
“哎哎叶恒，快来看男单比赛，”见叶恒回来了，任意朝他挥了挥手，招呼他过去，“有四周跳!英国选手刚刚就顺利完成了外点四!太厉害了!”
叶恒揉了揉鼻子，凑了上去。鼻塞。
顾珠烨见叶恒来了，主动让了位，而叶恒伏在顾珠烨身上，顾珠烨也正好伏在霍近和于晓洋的背上，叶恒毫无防备地差点往前摔，下意识地扶了右边的霍近的胳膊一下，头砸到了手机屏幕。
霍近被着一扶下了一跳，发出了“嘶”的一声，而叶恒听到了可能认为他刚刚是不是抓到霍近了，转头看了看，发现没有用力，视线一瞟想起来，发现霍近也在看着他。
尴尬对视。
其他队员们见了，竟没有人敢说话，整个冰场除了洗碗的流水声，机器的发动机声，对方的呼吸声和手机裏的解说声没有其他声音。
离得太近了。
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气呼在叶恒脸上有点犯痒。
终于，寂静被一句粗口打破。
“我的手机!”霍近右手正好撑着沙发，快速站了起来，去扒叶恒的头。
叶恒也回过神来，眨了眨巴眼，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站了起来。
膝盖有点疼。
差点没有站稳。
一番插曲过后，大家又看起了比赛。
罗教练从厨房裏走了出来，道:“好了，大家可以收拾收拾走了，大奖赛看了今年的世锦赛大家记得别忘了，明年我们有望参加赛事。”
叶恒坐在休息区喝水，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重新打开冰场的大门，俯下身子，手撑着膝盖，望着整洁的冰面，叶恒嘆了口气。
好像离梦想越来越近了，可感觉梦想近在咫尺，却又捉摸不着。
突然，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叶恒的肩上，叶恒肩一抖，往旁边躲去，转头想看看后面的人是谁。
左脚往左边一跨，头往后一转，刚翻新的冰面还比较湿滑，左脚一打滑，叶恒重心偏后，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