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六,一改周五的阴雨天气,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悠闲地看着地上事。
冰场今天不训练,人也比工作日的人多,小孩儿占大多数。
不过也有队员来到冰场练习,叶恒就是其中之一。
教练没有来,叶恒就替教练接了几个刷教练课的进行教学。
“来,慢慢地往前滑。”此刻,叶恒正在教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滑行,被一道男声给打断了。
“嘿,叶恒。”
是短道速滑省队的教练之一,郅飞。一个三十几岁的退役运动员,前冬奥会第四名。
叶恒把任意叫来,把女孩交给了任意转头滑出了冰场,只留下任意的抱怨声。
以前叶恒刚进省队时,郅飞也来过。
“哥,有什么事吗”叶恒把冰鞋鞋套套上,问。
郅飞笑了笑,拍了拍叶恒的肩,说明了来意:“我们速滑的运动员可没有你们这么用功,周末就回去了,正好来找你们玩玩,有空去我们速滑馆”
叶恒很爽快地答应了,一来毕竟是前辈,也没有什么面子拒绝别人,二来人家都特意来你这儿找你来了,难不成赶别人回去
课一结束,叶恒就拉着任意去了,南峰和霍近也在冰场,见了也吵着要去。
郅飞拉着一车人来到了速滑馆。速滑馆不对外开放,所以到了周末基本上没有队员来训练,即使外面阳光明媚,到了速滑馆裏也十分昏暗,灯照着冰面,速滑馆很大,空空落落。
郅飞领着四个人到了休息室,速滑馆的休息室不像冰场正对着大门,而是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后。
叶恒他们进去时正有一个人在吃着泡面,见到他们四个时楞了楞。
“段闲,他们四个是花滑省队的,带他们来玩玩儿。叶恒,这是段闲,他最近啊要备战世锦赛,整天像你们一样宅在速滑馆。”
郅飞介绍完了段闲,又把叶恒四人一一介绍给了段闲。
段闲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又低下头暴风似地吸着泡面,一两口就把面吃完了,随手抽了几张纸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我再去滑滑,初副教在哪儿帮我计时。”
“啊哦,初萍在更衣室换衣服吧,”郅飞想了想,道,“你稍微等会儿。”
段闲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霍近站得离门最近,段闲与他擦了下肩,霍近能很明显地看到少年眼边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段闲一走,郅飞就坐了下来,与四人聊起自己职业生涯的那些事。
“我以前啊,胜负欲强,在国家队裏总喜欢和其他队员比,输了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赢了就能开心好久,所以那届冬奥会,当我知道我第四时,躲卫生间哭了几个小时。
“你们知道吗拿了第四名比拿了第五名还要难过,明明就差一名就能拿到奖牌,却还是只能自己一个人谢幕,领奖臺上就没有你。
“都说人们只会记得冠军,有时候啊,也有一些人会记得冠亚季军,偏偏排在第四名的就无人知晓。本来打算参加两届冬奥会的,结果第二届连半决赛都没有进得去。”郅飞苦笑。
叶恒低下了头。
他明白这种感觉。
他表姐,冉文倩,冬奥会花滑女单金牌获得者,却在第二届冬奥会因失误仅获得第四名,无缘卫冕。
一晚,她找叶恒哭诉了很久,冉文倩告诉他,她与季军就差0.2分,她满脸泪痕,希望叶恒替她坚持走下去。叶恒也流了泪,答应了冉文倩。
回过神来,郅飞已经有点儿兔子眼了,叶恒的视线也被眼泪模糊,叶恒眨了眨眼,几颗泪珠顺着叶恒白皙的脸颊滴了下来,正好被霍近看到。
叶恒註意到了霍近的视线,慌忙地转过身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又咳嗽了几声掩盖,推门走了出去:“我去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