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臣把当初参与无双城血案的正道门派清理得干干凈凈,剩下的那些门派在无双城少主的强势威压下尽皆俯首,无一人敢反抗。
夜修臣遣散了所有人,到子夜时,恒阳山上就只剩下步临尘、沈璃和他自己。
步临尘服下解药就睡着了,沈璃见他眉宇间的黑气逐渐消散,脸色也红润起来,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白天给聂谷华的心法被郑不凡抢走了,沈璃也不知道夜修臣记住多少,便想去问问他。
夜修臣住在步临尘隔壁客房,沈璃一进房就看见夜修臣将整个人泡在装满冷水的浴桶裏,连衣服都没脱。
他仰靠着桶壁,双手紧抓住浴桶边缘,乌发纷覆在清澈水裏,越发显得冷玉似的容颜清俊迫人。
强烈的灼痛令夜修臣神志有些昏沈,没发觉有人进门。
沈璃一看这架势,就晓得夜修臣是一个字的心法都没练,心裏恼火得不行,就没见过像他这么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犟牛。
他走过去把夜修臣从浴桶裏捞出来,见他浑身湿漉漉的,就让他倚在自己肩头,把一身湿衣给他脱了。
衣衫一件件在沈璃手上褪尽,夜修臣迷迷蒙蒙睁开眼睛,看了沈璃一眼,又安心地把眼睛合上了。
沈璃心想,一点心眼没有,也不怕人家趁机把你给办了。
想着想着,眸光就从他精雕细画般的眉眼,不知不觉下移到未着寸缕的躯体,紧实匀称的肩背在朦胧的烛光映射下流转着玉色的光华,再往下,是收紧的腰身。
一阵心猿意马,沈璃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心底潮热。
沈璃给夜修臣换上中衣,让他盘膝坐在床上,手贴着他后背渡真气为他压制火毒。等夜修臣无恙后,沈璃也累得睡着了。
他睡觉也不安分,霸道地将整个身子贴在夜修臣怀裏,头抵着他肩窝睡得十分安然。
夜修臣一低头,恰好可以瞧见他飞扬的乌眉,微微上挑显得有些风流的眼尾,还有鸦羽似的长睫。
夜修臣感觉心头悸动一下,情不自禁地吻了吻沈璃微阖的眼。
一股好闻的男子清香隐隐拂过,他贪婪又小心地寸寸袭掠至沈璃冰凉柔软的唇瓣上,吮吻着。
沈璃长睫轻轻一颤,像是要醒,夜修臣心轻轻一跳,偏过头悄然合上眼睛。
不知何时竟真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幽冥殿的软塌上,自己和一个人抵死纠缠。那人无暇美玉似的面容染上了淡淡霞色,分外的妖异癫狂。
他仰头望着上方的男子,目光迷乱,极致的欢愉令他微微颤栗,鬓发也被汗水濡湿。
男子的眉眼熟悉而温暖,就如奈何桥上徘徊千年,只为回眸看一眼故人的那一缕孤魂。
是沈璃!
夜修臣骤然醒来。
一睁眼却看见沈璃托着下巴定定地望着他,眨眨眼问道,“你做噩梦啦?”
夜修臣脸颊通红,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方才的梦分明不是梦。
沈璃还是第一次被夜修臣用这种眼神盯着,不觉疑惑,小心翼翼地道:“你怎么了?哪裏不舒服吗?”
夜修臣紧抿着唇不发一言,怔怔半晌,忽然把沈璃抱在怀裏,下颌摩挲着他头发,轻声说:“你等我,我很欢喜。”
沈璃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却听得出来,他心情是好的。
沈璃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梦裏我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了,正想说让你现在十倍百倍的讨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