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臣脚程太快,六子撵不上,边跑边跟在后头喊:“庄主,盟主,你们等等我。”
夜修臣嫌他聒噪,很不耐烦他跟着,就朝天空吹了声哨子。
那头落在山顶的白雕骤然飞过来,一双坚硬如铁的爪子,抓住六子后领,提着面如土色的少年飞走了。
沈璃:“那鸟把六子抓哪去了?”
“慕少琴在雪山脚下,让他带六子先回中原,这裏有我,无须他们伺候。”
沈璃想起六子跟他提到过慕少琴的事,问:“听说你跟慕少琴整日形影不离?有这回事吗?”
夜修臣坦率地点点头:“他的追踪术很厉害,没他我找不到你。”
沈璃为避免夜修臣发现踪迹,想了许多法子隐藏行迹,自忖连慕少容都未必能够找到他,没想到居然被慕少琴给找到了。
还算有点本事,怪不得夜修臣高看他一眼。
夜修臣轻功已臻化境,从雪山之巅回小木屋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
他让沈璃在软椅裏坐着烤火,自己去生火做饭,雪山食物匮乏,蔬菜水果更是难得一见,竈房裏除开挂着的一只鹿腿和两只野兔,就只有小半只吃剩的烤鸡。
夜修臣想到沈璃这五年来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心头既内疚亦怜惜。
沈璃一连喝了几碗夜修臣熬的鹿肉粥,拿着玉米饼边啃边说:“你厨艺比六子可强太多,得亏我那几年尝不出味儿,不然吃上五年也够难受的。”
夜修臣温声道:“你若喜欢,往后一日三餐都我来做。”
吃完饭沈璃要收拾碗筷,夜修臣也不许,反而体贴地给他打好热水泡澡,还为他沐发。
沈璃乐得由他摆布,看着他忙上忙下。
屋子裏水雾氤氲,夜修臣清削的身躯朦朦胧胧,冷玉似的脸仿佛也染上一层迷蒙动人的虚幻。
沈璃觉得夜修臣总是不经意的就能勾引他,勾得人心驰荡漾。
夜修臣感觉到沈璃目光越来越灼热,心裏也隐隐抽悸起来,勉强镇定的催动内力烘干沈璃湿发,说:“我到外面等你,你洗好了叫我倒水。”
沈璃忽然拽住他手腕,把他带到水裏,抵住他说:“别走。”
夜修臣的心跳几乎都停了。
水波荡漾,薄衣委地。
夜修臣抱着沈璃送到床上,跪坐在他腰上,指尖从他温热微红的脸颊,抚掠而下。
沈璃仰面望着他,抬手拨开垂落在他秀挺鼻梁上的一缕发丝,笑问:“真自己来?”
夜修臣没作声,用实际行动回答他。
一个时辰后,沈璃翻身将夜修臣反压身下,说:“还是我来,不然累着你心疼的还是我。”
寒夜帐暖,春宵不休,到最后终是累得沈沈睡着了。
夜修臣静静望着身畔安睡的容颜,展臂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只觉得这一生再也别无所求。
天地万物覆上了层层冰雪,金红色的太阳悬挂天边。
入目所及,万物凝雪成冰,山川河岳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炫目光芒。
两道玉树临风的身影,携手踏雪向南而行,衣袂翩翩,快如惊电,似天人入凡尘。
凡尘八苦,有你哪一味都不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