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孩子之前,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可她也不需要依靠黎若,她相信自己会变的越来越强大,她们之间是平等的。
有孩子之后,不一样了。
“所以就和她分手了?那你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和你分手,有没有问过她是否觉得你们之间关系不平等。”
黎若声音有点激动,她揉了揉额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是说,你这样不顾对方的意愿就分手,真的对她公平吗?”
“对不起。”良久,风晚道。
黎若道:“你就只有一句对不起吗?没有别的想要解释了?”
风晚倒是很想解释,可她又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当年不成熟?
当年她强烈的自尊心下掩盖着一颗自卑的心,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
李珍珠死后,她当时觉得整个人生都陷入了黑暗。
她不想在黎若面前露出任何落魄的样子,也不想以后面对黎若都抬不起头来——如果她吃喝用度全是黎若给的,那她就会抬不起头,会没办法保持平等的心态。
恋人之间一旦不平等,问题一定会接踵而至,越积越深,最终惨淡收场。
她不想那样。
见风晚一直沈默着,黎若深呼吸了几次:“没有要解释的是吗,那你还要不要听我的故事。”
“若若,其实我就是……”
“先听我说。”
黎若打断她:“我和我前女友是在大一认识的,说是同校同学,其实和网友也没什么区别,毕竟我一直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其实我当初会答应和她谈恋爱是个巧合,我那天和室友玩了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正好她来表白,室友起哄让我同意,我心想只是一晚上而已,就同意了。”
还有就是,刚上大学,看着周围的人都开始谈恋爱,她受到影响,是有点意动的。再加上气氛到了,她头脑一热便同意了。
风晚多年的疑惑终于解开:“原来你是因为游戏才同意的。”
“第二天我准备分手,但是又觉得对方说话挺可爱的,而且耍人家也不太好,心想试试也无妨。”
后来试着试着,就把自己试了进去,对方还跑了。
“被分手之后,我觉得这就是报应,我因为游戏而答应和对方谈恋爱,最后就连一句分手理由都听不到。”
黎若掌心微收,自嘲一笑:“我和我前女友的事情就是这样,其实挺无聊也挺俗套的,对不对。”
风晚正要回答,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医院的电话。
那个老太太把护工打伤了,且还在闹。
“我现在就过去。”闻言,风晚蓦地站了起来。
问清楚是什么事后,黎若便说要跟着一起去。
两个人一起到了医院,老太太已经不闹了,坐在病床上,嘟嘟囔囔。
医生给她们看了监控,是护工端来了水给老太太洗脚,洗到一半,老太太忽然就把水盆踢翻了,对着护工一边骂一边打。
护工怕把老太太打伤了赔不起,只敢躲不敢还手,被打的不轻。
“这个活我是没法干了。”护工嘆气道,“虽说你们给的钱多,可这老太太……要我说,还是早点送去精神病院吧,她经常半夜起来,有时候去走廊乱晃,有时候站在窗户边,忒吓人。”
医生也这么建议,说是老太太精神这方面确实治不好了,送到专业医院去更好。
风晚看了看老太太,点头:“好,我们明天就把人送过去,今天已经大半夜了,还要麻烦你们医院。”
“不客气。”医生颔首,离开了。
病房裏,二人对视一眼,风晚道:“就剩一晚了,也没有必要请护工,我在这裏呆一夜好了,你回去吧,明天早上麻烦你送一下琪琪。”
“好。”家裏只留一个小孩黎若确实不放心,得回去一个。
走之前,她问道:“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不会和你初恋分手。”
对方问的这个问题,打碎了风晚脑中最后一丝幻想。
黎若的确早已知道她是谁了。
她应该回答“不会”。
但风晚道:“我不知道。”
黎若给她的回答是重重的关门声。
关门声惊动了老太太,老太太目光一下子锁定了风晚,嘴裏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拿起周围所有能拿得动的东西往风晚身上砸。
好在周围除了水杯并没有可以伤人的重物,风晚躲过了水杯,没有被伤到。
她接住枕头和被子,重新放回床上,温声道:“老太太,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老太太还是拼命推搡着她,拳打脚踢。
风晚不得不叫医生进来给老太太打了针镇定剂:“她经常这样吗?”
医生回道:“经常。”
难怪人家护工死活不干了,这活儿确实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