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敲门声显得有些虚弱,节奏也与平时不同。
泰伦微微皱眉,一边伸展着因为兴奋而有些僵硬的身体,一边走到门前,随口问道:
“有什么事吗,诺克?我今天不需要那么早送早餐。”
然而,当他转动黄铜把手,将厚重的橡木门打开的瞬间,泰伦愣住了。
站在门外的,并不是那个每天准时守在这里、满脸雀斑的学徒诺克,而是一具散发着成熟风韵、却又透着几分疲惫的美丽躯体。
是艾琳忒丝!她回来了!
半个多月不见,这位高贵的血脉女术士此刻显得风尘仆仆。
她身上的黑色披风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土与不知名的暗色污渍。
她那张经过精妙易容、却依然难掩绝色的美丽脸颊上,透着一种极其不正常的苍白。
披风之下,她依旧穿着那一身如同烈焰般紧紧包裹着曼妙曲线的修身皮甲,背后还装模作样地挂着一把剑柄磨损严重的女士长剑。
此刻的她,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八级正式巫师,反而更像是一名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火辣而危险的流浪佣兵。
两人在门口四目相对。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任何做作的惊呼。
在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思念与担忧便已经跨越了言语的界限。
泰伦猛地伸出有力的双臂,一把将眼前这个略显单薄的女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艾琳忒丝也顺势丢下了背后的长剑,双手死死地环住了泰伦的脖颈。
两人在清晨的微光中,热烈地吻在了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泰伦反脚“砰”的一声踢上了房门,两人就这么紧紧相拥着,跌跌撞撞地倒在了那张柔软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上。
“我亲爱的女士,你这副佣兵的打扮还是如此迷人。”泰伦一脸坏笑地压在艾琳忒丝的身上,双手极其熟练地顺着她皮甲的边缘滑落。
然而,就在泰伦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
“咳……咳咳!”
艾琳忒丝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的身体猛地一阵痉挛。
紧接着,一丝刺目的殷红鲜血,顺着她那苍白的嘴角缓缓流下,滴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把泰伦吓了一跳。
他眼中的情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凝重的担忧。
他急忙收回双手,将艾琳忒丝轻轻扶起靠在床头,随后毫不犹豫地调动体内温和的月之魔力,探入她的体内进行细致的检查。
“怎么回事?”泰伦的声音中透着关切。
“你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吗?你的魔力回路怎么会如此紊乱?”
艾琳忒丝虚弱地靠在泰伦坚实的胸膛上,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随意地抹去了嘴角的鲜血。
她微微摇了摇头,给了泰伦一个安抚的眼神。
“别紧张,我的小骑士。不是什么致命的大事。”她的声音虽然沙哑,但依然透着那种骨子里的从容与高傲。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遭遇了一场极其棘手的伏击。”
“为了彻底摆脱那些像疯狗一样的追踪者,我强行透支了血脉力量,魔力消耗过度罢了。”
“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听到这话,泰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杀机。
“是谁干的?”泰伦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神鹰帝国皇室派出的那些皇家猎犬?还是巫师联盟总部那些阴魂不散的审判官?”
艾琳忒丝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是‘圣杯守卫’。”
随后,她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继续说道:
“听着,泰伦。你别看神鹰帝国的皇室、巫师联盟的高层,乃至圣父教会的那些神棍们,整天在明面上对我下达各种级别的最高通缉令,恨不得把我绑在火刑架上烧成灰烬。”
“但实际上,那些老狐狸们可绝对舍不得真的杀了我。”
“为什么?”泰伦微微挑眉。
“因为在未来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他们还需要无数口又黑又沉的黑锅,需要我这个‘声名狼藉的异端女术士’来替他们背。”艾琳忒丝的眼神中透着看透世事的冷酷。
“同时,很多见不得光的绝密情报,以及那些脏了他们手的龌龊交易,也都需要通过我这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中间人来传达和处理。”
“那些所谓的通缉令,不过是他们用来向各个派系表达‘政治正确’立场的一张废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