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的魔法马车长。
泰伦优雅地合上手中那本厚重的《开普斯公国地理与风物志》,闭上眼睛。
两个脑袋迅速运转,将关于这座城市的所有繁杂资料,犹如分门别类归档的羊皮纸卷轴一般,精准整理归纳。
风暴城,开普斯公国的绝对心脏与首都。
这座常住人口高达一百五十万的超级巨城,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东侧那波澜壮阔的风暴洋海岸线上。
整座城市奢侈地坐拥着两个吞吐量惊人的深水大型港口。
无数的巨型三桅帆船与魔能货轮在这里日夜交汇,繁华且忙碌得令人感到窒息。
从绝对的版图面积来看,开普斯公国其实并不算辽阔,其全国的总人口加起来,也不过才区区六百万而已。
但是,它所处的地理位置,却堪称整个西大陆东侧的咽喉。
在过去那漫长且血腥的历史长河中,有无数个野心勃勃的庞大帝国与强悍的公国。
都曾试图挥师东进,妄图将开普斯公国强行吞并,纳入自己的版图。
以此来彻底控制这片能够带来源源不断财富的巨大港口。
但最终,这些不可一世的侵略者,都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灰溜溜地选择了放弃。
而这个体量极小的公国,之所以能够在群狼环伺的恶劣环境中屹立数百年而不倒。
其最核心的底气,就在于它的背后,站着一个足以让任何世俗皇权都感到战栗的庞然大物:巫师联盟!
与其说开普斯是一个拥有独立主权的公国。
倒不如说,它根本就是巫师联盟直接下辖、用来掌控世俗财富的一处特权行省。
在整个公国的境内,那种崇尚魔法、敬畏巫师的氛围浓厚到了极点。
在这里,所有的世俗行业、所有的商业律法,都必须以巫师联盟的产业利益为最高优先级。
甚至于,这个国家那看似高高在上的皇室成员,其中超过一半的王子与公主。
在12岁之后,都必须被送往巫师联盟的总部去进行进修。
而公国内部那些底蕴深厚的大贵族们,更是以家族中能够诞生出一位加入巫师联盟的正式巫师为无上荣耀。
而整个开普斯公国最核心的国防防御体系,根本就不是由他们自己国家那些穿着铁甲的凡人士兵来承担的。
而是由巫师联盟总部直接派驻下来的、由无数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钢铁造物所组成的魔偶军团。
这些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魔偶军团,犹如最忠诚的猎犬,死死地守护着这片至关重要的港口。
牢牢地把握着沉默山脉以东、来自风暴洋几乎所有的海上贸易命脉。
正因为如此,风暴城在整个大陆上,也被那些敬畏者们冠以了“巫师联盟的明珠”、“不夜之城”。
甚至是“联盟第二总部”等一系列显赫的称呼。
这也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只要巫师联盟举办什么波及全大陆的大型赛事。
其城市级别的海选与初赛地点,永远都会毫无悬念地设立在风暴城。
为了承接这些规格极高、人流量恐怖的赛事。
整个风暴城内部的城区结构,在过去的一百年里。
经历了无数次由顶级炼金大师和建筑学大师亲自操刀的特异性优化。
整座城市呈现出一种规整的、内外环形一个套着一个的复杂道路结构。
这种犹如精密齿轮般的城市规划,让无论从城市的东南西北哪个城门进入的马车。
都可以通过那些被施加了轻重力阵法的宽阔主干道,快速、毫无阻碍地直达位于城市最中心的四个超大型竞技场馆。
这四个场馆的面积大得令人咋舌,每一个的占地面积都超过了恐怖的二平方公里。
其中既有穹顶镶嵌着巨大发光水晶的室内场馆,也有能够直接引动天象的露天角斗场。
每一个场馆,都能轻松地容纳数十万名狂热的观众同时观赛。
并且其内部复杂的空间设计,足以支撑同时进行两场大型主赛和六场小型分支赛事而互不干扰。
据说,当年为了修建这四个堪称奇迹的巨大场馆,开普斯公国几乎掏空了国库。
花费了足以买下几个小国的天价紫金币。
在场馆建立之初,那些保守的皇室财务大臣们。
甚至绝望地认为这笔巨款将永远无法收回,根本没指望这些由石头和魔法阵堆砌起来的死物能够赚钱。
然而,事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多年以来,这四个巨大的场馆,几乎就没有闲置过超过一个月!
各种各样由巫师联盟牵头的魔法联赛、炼金博览会、甚至是高阶魔兽的驯兽表演,络绎不绝地在这里上演。
毕竟,拥有着如此完美、宏大的竞技场馆,以及专门为赛事优化过路况的超级城市。
在整个沉默山脉以东的广袤区域内,风暴城绝对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凭借着这种绝对的垄断地位,多年以来,这四个巨大的场馆不仅早已经收回了当初那堪称恐怖的建造成本。
更是开始疯狂地盈利,犹如四台不知疲倦的印钞机,给整个风暴城带来了惊人的财政营收。
……
一百公里的路程,对于那些只能依靠老黄牛普通平民来说,绝对是一段漫长且痛苦的旅途,至少需要颠簸上两三天的时间。
但是,对于乘坐着由高阶炼金魔法马所拉动的、车厢底部铭刻着高级漂浮法阵的巫师专属马车来说,这段距离,简直就像是出门散了个步一样短暂。
前后仅仅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泰伦一行人所乘坐的马车,就已经平稳地抵达了风暴城的最外围区域。
伴随着马车逐渐靠近主城区,透过车窗。
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条宽度超过十五米、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的宽阔主干道上,来往的马车数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增多。
这些马车的样式五花八门,阶级分明。
行驶在道路最边缘的,是那些赶着简陋木板车、进城贩卖新鲜农作物和廉价兽皮的底层农夫与小商人。
稍微靠中间一点的,则是那些装饰着华丽家族徽章、由纯种高头大马牵引的、来自周边公国来此旅游或采购的贵族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