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的!”
一想到叶列娜那爬满虫子的尸体,米莉娅的身子有些发抖,但事情已经进展到这裏了,她不得不应下,挪动着脚步走向小屋。
小屋面积不打,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屋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正中间有一张解剖用的实验臺,上面蒙着张白布,白布之下是一具奇形怪状的男性尸.体。他的头和左边的上半身裸露在白布外面,整条手臂诡异地向后面折去。
这是丹尼尔的尸.体。
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米莉娅小小地吸了一口凉气。
光平左手臂的两处关节扭曲程度来看,这绝对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确定了,丹尼尔和叶列娜一样是死于“死亡”之手。
瓦迪似乎有点腼腆,他把之前摘掉的口罩重新戴上,想了想又翻出一个递给米莉娅:“戴着点好。”
米莉娅接过戴上,她鬼使神差般地对瓦迪说道:“您是纳普卡大学的教授吗?”
瓦迪动作一僵:“呃,我以前是的,现在他们偶尔还会请我回去开讲座,我主教临床解剖学。”
说完一连串的话,瓦迪似乎有些后悔,他又补充道:“我只是帮夫基斯克中心医院一个忙,听说你们的警局急着要报告……”
要是米莉娅能看见瓦迪口罩下的表情,她会发现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此时恨不得先拿针把自己的嘴巴缝上。
“……总之,我其实没有权限让你接触尸.体,但是你真的感兴趣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直接转身背对着米莉娅,仿佛今天就准备一直在这面壁思过了。
米莉娅突然觉得这个漏勺老头还挺有趣:“纳普卡大学是大部分夫基斯克学生的理想大学,说不定两年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瓦迪:“……”
已掉线,勿扰!
看着实验臺上的尸.体,米莉娅总算是想起她还有正事要做:“瓦迪先生,你听说过二十一年前的夫基斯克恶魔事件吗?”
瓦迪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但他没有转过身,声音闷闷的:“没有!”
“真的?”米莉娅听出他的语气不对劲,可为了计划顺利执行,她必须狠心一把,“索菲亚不是你的孙女吗?”
瓦迪猛地转过身,差点碰倒了旁边的瓶子,他手忙脚乱地站好,眼角剧烈抽动着:
“你知道索菲亚?”
在米莉娅单枪匹马闯停尸间的同时,奥列尔推开了医院三楼储物间的门。
头顶的灯管闪了闪,奥列尔不为所动地抬头撩了把额前的碎发。
发现来的并不是谢廖沙后,索菲亚飘了一圈后又无所事事地坐在了置物架的最上层,歪着头用空洞的眼眶观察着奥列尔。
他好像比谢廖沙还要高一些,发色很深,灯光下才能看出来不是黑色而是深棕色,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眼睛是浅灰色的。
索菲亚正想再仔细端详一下奥列尔修长好看的手指,对方忽然用那双灰色眼睛锁定了她。
索菲亚心裏一惊。
“我可以看见你。”奥列尔开口了。
他平静地看着坐在置物架最上层的女孩,目光扫过她身上穿的条纹病号服和她凌乱绑起来的头发,最后停留在带着伤痕的脸上。他想到了鲍裏斯教授的那个故事,达拉发疯后抓伤了其中一名女生。
他确定眼前的就是索菲亚,他在等待她主动开口。
索菲亚立刻把自己蜷缩起来看着奥列尔,对方抬起头来,她才发现奥列尔和谢廖沙有五六分的相似,他们都能看到她,应该是一对兄弟。
「你和谢廖沙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哥哥。”奥列尔回答道,“我叫奥列尔,我是来帮他履行承诺的。”
索菲亚踌躇了一会儿,缓缓地朝奥列尔的方向伸出手:「你们的能量不太一样。」
「你的更加温暖、包容、强大。」
她仍然不敢靠近奥列尔,奥列尔也不着急。他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索菲亚的一举一动。
索菲亚感受他的同时,他也在感受着索菲亚。这个女孩的灵魂胆小又敏感,她既想要得到他人的尊重,又时刻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不能让别人满意。
想要得到她的信任需要足够的耐心,好在这方面奥列尔比谢廖沙擅长的多。
「为什么你们都能看到我?」索菲亚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困惑,「难道你也快死了?」
“不是的。”奥列尔平静地回答道,“是我自己选择了有这样的眼睛,有了它我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比如?」
“比如来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