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晓梨大概等了二十分钟,还没见白煜涵回来。她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感觉这事有点离谱。因为别人给她送了花,所以他也不能被比下去吗?白医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争强好胜之心了?
再说,在这种事情上争强好胜,有啥用?也是大可不必!
她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虽然初春时分、寒风阵阵,但并不觉得冷,只觉得心上暖洋洋的,像被好不容易捂热的寒冰,像山尖尖上多年来的积雪,正在一分一毫地融化着。
又等了一会儿,只见白煜涵手裏捧着一大束白玫瑰,朝她跑了过来。已记不清白煜涵是第几次这样朝她奔跑而来,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只看见白医生的大衣在寒风中摇曳着,他本来白凈的脸此时涨得微红,看起来是跑了一路,气喘吁吁的样子。
“回去把我给你买的花摆在客厅,摆在床头都行,他的放在角落就好。”白煜涵笑嘻嘻地拿着这一大束花在安晓梨面前炫来炫去,见她手裏捧着中药,也没有强行塞进她的怀裏,只是很自然地打了个车,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送你回去,请上车吧~”
“……”安晓梨忽然觉得白煜涵有点幼稚,难道以前是因为不熟,才没察觉到他这样的一面吗!
“啊,不用这么客气的!”安晓梨话还没说完,就在白医生的热情邀请下半推半就地上了车。她心中打了许多问号,白医生啥时候和自己成为能相互护送的关系了?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你最近,头晕好些了吧?看你脸色好了不少。”白煜涵坐在副驾,口裏还关心着安晓梨。
“是好多了,你真厉害欸。”
“但晚上还睡不好吧?睡不好就恢覆得没那么快。”
“对呀,你是在我家安监控了吗?”安晓梨有点愕然,最近她晚上睡得浅,时不时就被路边的车声、雨声吵醒,醒来常常就睡不着了,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去上班。
“嘿嘿,所以啊我在方子裏加了些安神的成分,像这个龙骨、石菖蒲,对你这种失眠心悸、心胸烦闷的癥状很管用。今晚睡前你就喝一次,晚上应该就睡得好些。”
安晓梨听着,感觉白煜涵就像天使一样,简直是她的救命恩人!他的话仿佛春风化雨,一点一滴地沁入她的心脾,这让人觉得非常安心——那个夜夜失眠,天天上班如上坟的她,终于要有救了啊啊啊!
正高兴时,安晓梨的手机忽然响起,打来的人竟然是石天雄。下班时间,总监打来电话,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安晓梨翻了翻眼睛,假装没有看见。但过了一分钟,手机又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安晓梨暗道不好,不情不愿地接了起来。
石天雄的声音尖利,像打了鸡血一般:“安晓梨,你最近那个项目方案写好了没有!规资局的王处急着要开始搞i了,早点开始数据会好看些,你今天赶紧把方案发我看看!”
安晓梨不紧不慢,对答如流:“石总,现在是下班时间。之前明明说好周五给你看的,还有好多事项还没确认好,今天肯定是没法发给你的。”
“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变通!”石天雄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干我们这行的顾客就是上帝!没有上帝,我们哪来的活儿?不管你什么没处理好,今天赶紧的处理!明天上午,把方案给我看!王处那边,我先去拖一下!”
不等安晓梨反驳,石天雄就鸡贼地把电话挂了。安晓梨感觉一股火“腾腾”地往外冒,好不容易治好的头晕癥又有点反覆的样子,瞬间有些头晕目眩,赶紧靠在车窗歇会儿,闭上了双眼。
“怎么了,老板又要加班?”白煜涵皱眉。
“哎,没事,我晚上回去加班把这事做了就好,能算调休。没法子,我们那个总监就是这种性格,天天胳膊肘往外拐,客户一句话,他把自己累死,把我们累死,就是不敢和对面说一句不是。”
“和这种领导,还是要坚持一下自己的意见。你们越不说,对方就越觉得这样做是可以的,还会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