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威仪,威盖四海。
自新帝登基以来,如今已是景德九年,除却初始二年的动荡与不安外,自景德三年来,一直是国泰民安、丰衣足食。
文治方面,有莫丹枫,吏治清廉,百姓爱戴,在他的智谋下,那些个造反的九皇子的余党亦被纷纷铲除,民心所向。
武功方面,水溶亲掌,北虏不再患难,南蛮早已归降,西番因了沙摩珂的原因,与天朝已无战事,东瀛流寇连吃几场败仗,已是呈上和书,并希望与天朝结为儿女亲家。
天朝天子龙啸云大喜过望,未加思索,同意了东瀛来使的要求。
一时间,北虏、南蛮、西番将派使臣来贺,京城中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皇宫,天子龙啸云端坐御书房,北静王爷水溶、西宁王爷莫应嘉一一站在旁边侍候。
“都怨我,都怨我,一时高兴,答应了东瀛的要求。”龙啸云合起奏折,哈哈大笑,“现今天下太平,天朝威名扬至海外,如今东瀛要与我朝结为儿女亲家,欲寻一郡主……”
水溶笑着摇了摇头,“北静王府可就我一人,哪裏找一名郡主给你。”
莫丹枫更是好笑的看着天子,“我只有一个堂妹,现在是北静王爷的侧妃,你又不是不知道。”
“都怪我一时高兴,随口就答应了,眼看着东瀛迎亲的使臣就要到了,那些个北虏、西番、南蛮的使臣只怕也要来贺喜了……”龙啸云呶了呶嘴,嘆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我最大的公主不过二岁,唉……”看了二人一眼,“南安王府和东平王府倒是有二个郡主……”
莫丹枫急忙摆了摆手,“这二个郡主已是另选了人家,不日将完婚的,打不得主意的。”
龙啸云想了想,眼睛一亮,“从八公或五候的人家中选一个,赐郡主称号。”
“好主意。”水溶和莫丹枫同声。
“那你们看看,哪家的女儿合适?”
莫丹枫笑道:“贾府荣国公、宁国公之后,贾姓女儿就有四个,其中一个是你的妃子,如此算来,又是皇妃的妹妹,最合适的。”
龙啸云微挑眉,“你说的是凤藻宫元妃的妹妹?”
“正是!”莫丹枫笑了起来,“荣国府何止这四个贾姓女儿,听说薛家的、林家的、史家的女儿时在贾府长聚,住在往年贾妃省亲的大观园中,姹紫嫣红的,好不热闹。”
龙御闻言,看向水溶,“既是如此,不管是不是皇妃的妹妹,就模样好的,要你母亲去认一个义女吧,反正你北静王府没有女儿,以这个名义正好。”
水溶闻言,心惊不已,庆幸黛玉已是回了扬州,若不然,十有八、九就会挑选到黛玉的身上。
龙啸云笑看向水溶,“北王爷是怎么了?今儿个的话怎么这么少?”
水溶回神,“我在想,若认了义女,该赐个什么封号?”
“那你可想好了?”
看了眼龙啸云,水溶清咳二声,“既是为了和平安宁,莫若赐‘和宁’郡主的封号的好。”
“和宁?好!”龙啸云闻言大为讚赏,“依你所言,赐和宁封号。”
再说贾府,一大早,忽传北静王府北静太妃到访,一时都不知何事,贾母、王夫人、刑夫人、王熙凤等人急急换了朝服出府迎接,早有公公在前开路,后面一乘凤鸾托着北静太妃而来。
贾母等人急忙跪拜,北静太妃命几个公公扶起,亦由公公扶下凤鸾,含笑看着贾母等人,“想着几个老姐妹长时间未聚的,一时兴起来聚聚,不要如此大的动静的好。”
贾母一听,这才安下心来,躬身迎着北静太妃至大厅坐下。
一时叙过话后,只听北静太妃问道:“早些年就看见你们府上有几个模样极好、诗词亦极通的姑娘,如今只怕都大了,可否引来一见?”
贾母闻言,急忙命周瑞家的去大观园中将探春和惜春引来,一时后,探春和惜春就来到了北静太妃的面前。
北静太妃一手拉着探春,一后拉着惜春,问几岁了,听她们各自回话清晰,更是喜欢,一双眼睛盯着探春着实细看,见她顾盼神飞,英姿飒爽的,又极夸了一回。
“几年不见,越来越美了,都是好的,真不知叫我夸哪一个才是。”太妃又看向贾母,“前几年,我还见过你们府上还有什么薛家的、林家的、史家的姑娘,怎么不得见呢?”语毕,将眼光看向是新妇打扮的薛宝钗身上,明显有可惜之意。
贾母急忙指着宝钗,“太妃所说的薛家的姑娘,就是她了。”见南安太妃眼中露出可惜之意,不知何意,继续说道:“一年前在娘娘的懿旨下,嫁入我们贾府为媳妇。”
北静太妃拍着脑袋笑了起来,“瞧我这记性,可是嫁给那衔玉而生的公子叫宝玉的?”
“正是,有劳太妃还记挂着。”
“那林家的和史家的呢?”
贾母眼睛有些泛红的,“林家的丫头因她母亲十年大祭,回南边上墓去了,只怕还得二个月的方能回来。至于史家的云丫头,前些时也嫁到南方去了。”
“噢,真是不巧了,可惜了,听闻都似画中的人物呢,竟是不能一见。”北静太妃失望之极,要知道,这一次除了完成皇命外,更重要的是想为水溶选一个侧妃呢。
看太妃失望之神,贾母有些揣度的,“太妃如此看重她们,它日她们若是归来,一定要她们亲去府上给太妃请安。”
“好好好……”北静太妃笑了起来,“我等着。”
贾母见北静太妃此来只要见姑娘家的,想着必有深意,“太妃此次来贾府,除了要见我这几个孙女外,可还有其它的事?”
北静太妃含笑看着贾母,“你也知道,我命中只有溶儿那么一个孩子,只恨肚子不争气,没生个女儿出来与我心帖心的,这越到晚年,想要女儿的心思就越强烈,所以呀,想到你贾府来‘抢’一个,认个义女当当。”
贾母闻言,心中一动,“这是这些孩子们的福气了,何谈得上‘抢’的,只说是我们‘抢’都‘抢’不来的福气才是。”
“老太太既是如此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语毕,将探春拉到了面前,再次仔细观看,“我瞅着,这个就好。”
贾母欣喜若狂的看向探春,急忙提醒,“三丫头,这是你莫大的荣兴,还不拜谢太妃。”
探春何等机灵,立马颔首跪下,“儿臣贾探春,拜见母妃。”
北静太妃闻言,含笑将探春拉起,“好好好,好个心思剔透的女孩儿家,若非朝庭有事,只怕我要你……”突的住口笑道:“话可不能多说,今儿个既认了女儿,明儿个我要到宫裏去讨一道圣旨去,不能亏了我这义女。”
贾母、王夫人、王熙凤等人闻知北静太妃要到皇宫为探春求赐郡主之封,大喜过望,一齐跪下,“谢太妃抬爱。”
“起来吧!”北静太妃躬身亲扶起贾母,其余的人亦一一的起身。北静太妃拉着探春的手看向贾母等人,“她可是我的女儿了,虽暂住你们贾府,但礼节不能亏了,待圣旨下了,我定接她回北静王府小住几天的。”
贾母等人听了,连忙着答应,又叙了些话,这才一一告辞。
探春之母赵姨娘不想女儿有了这番造化,更是得了意,在府中、在园子裏逢人便夸,于是乎,这探春的地位在贾府更是如日中天了,再也没有敢将她当一个小妾的女儿来看待了。
过了几天,果然,皇宫下了圣旨,封探春为‘和宁’郡主,因了这郡主的身份,贾府再次荣宠之极,不下当年贾元春升贵妃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