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想杀人呀,杀了眼前这男人,明明是蓝锻锦衣、玉簪束发,一副书生模样,笑得无邪,牲畜无害,看着和霭可亲,令人不起戒心,可骨子裏,为什么,为什么是视礼教于无物,堂而皇之行逾矩之事的无耻之徒?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笑,笑裏藏刀啊!
黛玉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她是怎么栽上这么一个男子的,逃都逃不过么?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给他定义:一,天生贵胄的性取向问题有误的无耻之徒;二,善于各种阴谋诡计的儒门弟子;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善于挖陷阱的高手;四……呃,有待发掘。
“林御医又不舒服了。”
看着眼前笑得近乎得意的男子,黛玉直感眼角抽搐的,“没有。”
“那是累了?”
黛玉仍旧摇了摇头,现在,她非常聪明的选择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讲一个字,只有这样,眼前这男人方会让她觉得,他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都怨本王。”水溶说着,已是习已为常的坐到了黛玉的身边,双手习已为常的搭着黛玉的肩,盯着黛玉的眼睛,“若非本王心急的日夜赶路,心急的想着救回本王的王妃,也不至于让王弟日夜困在这马车上。”
是啊,自从在客栈之后,水溶想到一个好方法,一如行军打仗的,夜宿荒效野外,太阴等人倒好,都有行军的帐蓬,偏水溶说黛玉身子才刚恢覆,受不得地上的凉气,晚间与他夜宿马车上。
“王爷的心可以理解。”黛玉干笑二声,“草民也希望能尽早赶到边关,早日救出王妃。”再不赶到边关,再不及早的将那个所谓的假王妃救了出来,她都不想活了都。
“好好好。”水溶满脸含笑的,轻手拍着黛玉的肩膀,“最多还有二天了,二天后就可以赶到边关了,王弟再忍耐忍耐。”语毕,却是掀起轿帘,“太阴。”
太阴急忙打马来到马车前。
二十八星宿,现在陪在他们身边的,只有五、六骑了,其余的,按水溶的吩咐,已是日夜赶路的去了边关,更重要的,他们一路按水溶的吩咐,去打点去了。
“找个避风的地方,停下休息休息,我王弟的头似乎有些疼了。”
黛玉再次有被呛着的感觉,头疼,是啊,心理性的头疼,可不是生理性的,他为何看出来了?只是,太阴的眼中,为何会有一丝丝怜悯,是何用意,那眼神中的怜悯,随着边关的日益接近,越来越明显了。
天空、地劫、破军等人非常明智的再也没有干咳出声,对于他们的主子长期习已为常的搭着……呃……搂着男装的王妃可以做到目不斜视了。只是,这个逃婚的王妃,已经走到他们主子的陷阱中来了,而且越走越深,越掉越大,唉,想着爷一路安排的……这还是他们那个德行高雅的爷么?要报仇也不是这样报的。这王妃,真可怜,真可怜!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如果说,一众在避风处休息的人听到这句话,会是何反应。
“噗哧”一声,黛玉才刚喝在口中的水全部喷了出来,呛得不停的咳嗽。
水溶离黛玉最近了,自是非常体贴的替黛玉拍着背,目不斜视的,也不理会那些个打家劫舍的土匪,“王弟怎么了?还好吧。”
终是平覆下来,不再咳嗽,黛玉回头看向这群来抢劫的土匪,约摸十几号人,个个蒙着面,骑着高头大马,如果她的眼神不错,这些马,都是大宛的名马,只是骑在这群土匪的身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应该,是骑在军人的身下方是。
一路上,黛玉见识的稀奇古怪的事,可谓出门在外这么多年来,集体的总和了,只是今天的这一桩……离边关不过二天的路程了,出现一群训练有素的土匪,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爷,怎么办?”
听到太阴的声音,水溶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打家、劫舍、要银、抢人,划个道?”
“都……都要。”土匪的头子开口似乎底气就有些不足,而且有些装阴沈,一如黛玉装男音般。
“哈哈哈……”水溶对天长笑起来,“确定……都要?”
这一声笑,将那十几骑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继而,那头子似乎胆大些,挥了挥手中的刀,“要想活命,留下银子,还有……”眼光在众人身上一溜而过,大刀指了指太阴,又指了指黛玉,“留下他们二个。你们就都可以走了。”
“如果……”水溶乜斜着眼看了土匪头子一眼,“我说不呢?”
“那就对不住了。”土匪头子说着,挥手间,人马齐向水溶、黛玉等人的方向冲过来。
水溶早已将黛玉拉至身后,抽出随身佩带的软剑,“不要怕,有本王保护你。”
黛玉这方发觉,水溶的腰带,居然是一把剑,微皱眉,放眼望去,前面有十数名马贼,一条仅有的小山道,易守难攻的地形,要想冲出去,很难。
黛玉思索间,太阴等人已是和土匪战到了一处,不想,那群土匪的身手,都不可小觑,天空、地劫等人一时的也战不下来,况且对方人多的,太阴有些急急的语气,“爷,你带着林御医先撤,我们在后面保护。”
不待黛玉出声的,水溶已是一把拉过黛玉,“好,你们都要小心些。”
“餵餵餵……”黛玉不顾水溶拉扯的,摆脱了手,“你不顾你手下人死活的,临阵脱逃?”
闻言,水溶诧异的看着黛玉,继而笑了起来,“不是临阵脱逃,而是不给他们制造麻烦。”
“制造麻烦?”
水溶指了指远方打斗的一群人,“那些人,不是太阴等人的对手,不过,要一段时间而已,我们在那裏,只会令太阴等人分心。”
“可,你……你……”黛玉指着水溶手中的软剑,意思是,你会武功,何以会制造麻烦。
水溶扬了扬手中的软剑,“我得保护你呀。”看黛玉震惊的神情,“要知道,土匪打家劫舍的,不会只这一路人马,应该在周围还潜伏着一批人马,只待第一批人马不济,他们就会上场帮忙的。”
水溶语音未落呢,果然,又有一批人马已是包围过来,其中一队冲向水溶、黛玉的方向,“不能让他们跑了。”
“还不快走。”水溶再次一把拉过黛玉,“至少,我们引开这队人马,可以给太阴他们减负不少。”
不容黛玉反对的,水溶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下冲到最前面的一个土匪,夺了他的马,将黛玉抱了上去,他亦是飞身上去,拍马而去。
后面的土匪哪裏肯放过,一路拍马追赶的,情形万分紧迫。
水溶眼见着前面有一羊肠小道,拍马过去,飞身上树,将大树上的碗口粗的大枝砍下数根抛到道路上,再次飞身骑上黛玉的马,动作一气呵成,潇洒之极。
后面响起成片的马嘶声,原来,追赶而来土匪们,被水溶砍下的树枝挡了道,都急急的剎住了。
“好了,他们追不上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