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的“头颅”跌落在地上的时候,他喃喃祈祷,向他的天主,就在他以为就要迎来最终的结局,死亡的吞噬突然停止了——大女孩立刻把他抱了起来,他仰面朝天,有一侧的眼睛正可以看到收容院的门外,他看到一匹身形庞大的巨狼正在慢吞吞地走了进来,让牧师意外的是,在这匹巨狼的眼睛里,他看不到残酷与暴虐——祂更像是个无所事事的孩子。
“我的妹妹,”芬里尔问,“你在干什么呢?”
“就像你看到的,”海拉说:“搜集材料建宫殿啊。”
“这些也可以吗?”芬里尔惊奇地按按一个孩子的灵魂,“真不会倒吗?”
“当然不可能用来做基石!”海拉一把掀开了芬里尔的大脚爪,把那个孩子提出来,那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笑嘻嘻地,似乎还想要撸一把“大狗”,芬里尔垂下头,吹了口气,把他吹跑:“但那么小,可以用来做什么呢?”
“花朵啊,鸟儿啊,精怪啊……”海拉说,当初的海姆冥界可是一个荒凉无比的地方,还是在她被流放到那里后,才逐渐有了“生气”,虽然阿萨神明都认为,像是死血的河流,坚冰的山峰,钢铁的密林,嗅闻一下都会立即死去的,汲取着泪水盛开的繁花和生着尖锐长喙,纷至沓来,啄取死者罪孽的鸟儿实在是没什么欣赏的价值,但对于海拉来说,这可都是她一份少女心的最佳体现:“这些孩子我都要带走。”比起凶恶的暴徒或是勇敢的战士,又或是狡猾的商人,孩子的灵魂依然属于少数。
“你带走,你带走。”芬里尔说。它原本就是因为好奇才问了一句,毕竟这些孩子的灵魂,看上去实在是不太可靠,而后它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什么?球吗?”
不,它不是狗狗,它不是球。不,它不喜欢球,它对球没兴趣。
大女孩尖叫了一声,因为牧师的头被芬里尔扒拉了一下,就……飞了出去。
芬里尔马上追了过去。
女仆“懈怠”的力量当然不可能与芬里尔相抗,她茫然地看向自己的主人。
“唉……”海拉头疼,“算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