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化学竞赛能多少?
白棠才是那个真正没有心理压力的人。
她每天就是按部就班的做着练习,做做实验,保持手感。
纯粹又专一。
哪怕测试的时间对于她来说很是宽裕,她也会仔仔细细的检查每一道题,查缺补漏,直到测试时间结束为止。
她天然就是这种性格。
不像某个爱提早交卷的人。
岑言的归队象征着化竞集训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岑言,白棠,梁晓鸥,三人都稳定专注地保持着训练。
并没有因为提前保送就放松心神。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周妍一直站在旁边巡逻。
当别的学生已经放了暑假,回家享受夏季的蝉鸣。
竞赛队的学生们反而更加忙碌。
都待在科技楼里,不分日夜的完成最终训练。
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期待在8月的那场大赛中,得到自己满意的成绩。
8月24日。
29届中华化学奥林匹克竞赛全国初赛福建赛区在鹭岛大学正式举办。
本次竞赛总共吸引全省233所中学,总共1200余名高中生参加。
这些学子经历了寒暑,闯过了地区预赛,此时在这里争着走一道独木桥。
这1200多人里。
或许只有几十人能够获得赛区一等奖。
按照规定,各赛区初赛一等奖分数线由各省化学会根据本省考生的成绩分布划定,以中华化学会发出的试卷总数为基数。一等奖比例不得超过总参赛人数的1%,并且需要成绩在前10%~15%,实际上,像越省这样的规模,有五六十名省一名额,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不像那些竞赛强省,能有上百个名额。
而越省今年分配到的省队名额,也只有13席。
也就是说,只有在这1200多人里考进前13名,才有资格进入省队,冲刺国赛。
这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一旦失败,那之前的努力全部都会白费。
就算成功,挑战也不过是刚刚开始。
今年江州实验中学非常争气,成为了江州市预赛通过学生人数最多的学校。
林校长大手一挥,包了一辆大巴车,载着岑言他们一行人前往鹭岛。
大巴车是两人座,但是最后一排是五人座,岑言很想体验一下最后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真的很像皇帝上朝的感觉,一屁股就坐到了最后一排。
结果白棠躲进角落里,怡然自得,梁晓鸥也在身边闭目养神。
他们三人站在最后一排,也没有人不识趣的来打扰他们。
还好大巴车上的座位足够。
“紧张吗?”
岑言看着身边的白棠在发呆,逗弄了她一下。
白棠有些茫然的抬头。
“紧张什么?我有带旺旺雪饼,你要吃吗?”
“没事了,不用。”
岑言又转过头来。
看着闭目养神,但表情严肃的梁晓鸥。
“你呢,你紧张吗?”
梁晓鸥不着痕迹的抬眼看了岑言一眼。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懂了,你紧张。”
“你才紧张呢。”
岑言乐呵乐呵地蹭了蹭身子。
昨天周妍拿了个帖子给他看,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意思是让岑言别紧张。
不过岑言看完,反而有一些兴奋。
和参加信息学竞赛不同。
参加化学竞赛,那完全是岑言的主场。
比起那帮信息学竞赛选手,化学竞赛选手在考试之前竟然悄然的组织起了拜岑言的行动。
因为信息学竞赛有公布照片。
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岑言长什么样。
有人就把信息学竞赛获奖的照片截下来,把那种马赛克像素照片打印出来。
然后供起来。
像是大学生每个学期到了期末就开始拜柯南一样的,给他上香上贡品。
这些事都被如实的记录在了贴吧里。
甚至他们还组织了一场接车活动。
“轰隆。”
大巴车逐渐停稳,熄火。
隔着半拉的窗帘,岑言已经能够看到在车外那一帮选手们。
他们明明都已经到了报到处。
可却没有一个人去签名报到,而是都在原地闲聊等待。
尽管这样,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教练去说他们,似乎这很正常。
“啪嗒。”
江州实验中学大巴的车门打开。
车外,选手们有些认真地看向了这一辆驶进来的大巴车,专注的看着下车选手的校服。
第一个学生下来。
被这样的场面镇住,一时间不敢动弹。
可车外的学生们看见了他的校服,一时间惊呼了起来。
“来了来了,江州实验中学的来了!”
“手机手机,快,别聊天了,打开拍照模式!”
“神,我的神!不开玩笑!这是神!”
惊喊,欢呼,大声小叫。
报道处,一时间声浪冲击云霄。
要不是现在鹭岛大学小学期结束,还没开学,估计在学校里的学生都要被惊到。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呢?”
不知情的梁晓鸥皱眉问道。
“我也不知道,出去就知道了。”
岑言笑了笑,检查了一下着装。
在万众瞩目之下,江州实验中学的选手们下了车,站到了一旁,终于轮到了岑言下车。
当岑言的脚踏及水泥地面的时候。
现场骤然迸发出了混乱的欢呼声。
岑言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呼喊些什么。
可他却能够感受到他们那种迎面而来的热情。
没有害羞,没有客套。
岑言微笑着朝众人招手。
“大家早上好啊,吃过饭了没?”
“吃了!”
在岑言身后下来的周妍和梁晓鸥她们有些乍舌。
也难怪岑言说让他先下。
不然就身后瑟瑟发抖的白棠这样,他要是跟岑言一起下车,估计会直接化作灰烬。
虽然现在瘫软得也大差不差了。
岑言沐浴着阳光。
享受着化竞生们的朝圣。
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
这种感觉才是对的嘛。
这才是他的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