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婷登记的身份是公安厅的刑警，所以门卫看见登记表后，没有阻拦他们进去，第一时间通知了院里的领导。
当车开到楼前的一片空地，立马就有五六个人从楼里跑出来。
刑警来访，那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千禧年的时候，警察什么都能查，什么都能管，职权没有分的那么清楚。
院长一般不在单位，在单位的就不是院长了。
副院长看院长行事，院长要是一整天都不来上班，他最多上半天班，院长如果上半天班，他就迟到早退，院长如果兢兢业业，每天准时上下班，副院长就得在背后骂娘。
一切都要看上面人怎么做，所谓的上行下效。
蔡婷停下车，杨锦文刚打开车门，院里的主任马上跑了过来。
“哎呦，公安厅的领导吧？突然来访，什么事儿？”
杨锦文看向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中年胖子，微微点头，开口道：“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情况啊？”
蔡婷关好车门，绕过车头，从怀里拿出证件递在对方眼前。
主任一瞧，额头开始冒汗，并和身边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还真是公安厅的啊，不是派出所，不是公安局，能匹配到他们身份的调查对象，只有院长、副院长这些人。
这些人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院长几个人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的画面。
杨锦文见这些人很警惕，便道：“找个办公室，咱们慢慢说，对了，你们护理部的负责人是谁？”
“我，是我。”一个中年妇女站出身来。
“那一起。”杨锦文向她点点头。
去到接待室后，茶水也没有给杨锦文和蔡婷倒一杯，主任和护理部的负责人，连坐都不敢坐，实在是害怕啊。
杨锦文见他俩发怵，便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贵姓啊？”
“我姓岳，大姐姓廖。”
杨锦文点头：“岳主任，廖大姐，我们是来打听你们养老院的护理工林秀梅的情况。”
“林秀梅？”廖大姐皱眉：“她怎么了？”
蔡婷插话道：“我还想问你们呢，她这么多天没来上班，你们不知道她的情况吗？”
“她休假了。”
“休假？”
“没错，我们光荣院平时是没假期的，也没有周末，都是集中一起休息，护工想要什么时候休息，月底打个申请，不安排轮班就行了，林秀梅有三个月没休息了，所以九月底的时候，她申请休息半个月。”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休息？”
“啊？”廖大姐皱眉：“人累了就要休息，需要理由吗？”
蔡婷想想也是，她换了一个问法：“林秀梅有没有给你们讲，她休息期间，会做些什么？毕竟有半个月的假，她不准备回一趟老家？去旅游旅游？”
廖大姐摇头：“她没说。”
杨锦文插话道：“林秀梅是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
“去年八月份。”
“她是哪里人？”
“好像是江城万州的。”
“是谁介绍她来养老院工作的？”
廖大姐点头：“对，咱们护院部的何姐，也是江城万州的，不过她是嫁来蓉城的，跟林秀梅是一个镇的，听说以前还是同学。”
“叫何什么？”
“何海棠。”
“林秀梅跟何海棠关系很好？”
“是啊。”
“林秀梅平时为人怎么样？”
“挺开朗的一个人。”
“她家庭情况，你们了解吗？”
廖大姐偏头想了想，点头道：“听说是离了婚，一个人在蓉城这边。”
“她除了跟何海棠关系好之外，还有谁跟她聊得来？特别是男性友人。”
“都还行……”
蔡婷见她没明白杨锦文的意思，干脆直截了当的问：“林秀梅有没有交往男朋友？或者是跟哪个男人关系很好？”
“呃……”廖大姐眼神躲闪，停顿片刻后，摇头道：“不晓得，我不知道。”
杨锦文看向坐在一旁的岳主任：“林秀梅工作期间，有没有虐待过院里的老人？”
岳主任眉眼一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蔡婷从兜里掏出手机，双手快速的按着按键，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
……
老人居室，也是养老院的宿舍楼。
这是一栋五层楼，每层楼都配备了淋浴室。
冯小菜从淋浴间走出来，质问道：“猫哥，干嘛不让我找那两个护工麻烦？”
猫子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我们是来查案的，了解了情况再说，别多生是非。”
冯小菜撇撇嘴：“杨总在这儿，肯定也看不下去。”
猫子没回应她，他看了一眼屏幕，蔡婷发下来了一条简短的讯息：找何海棠这个人，她是林秀梅的同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