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县大河沟镇。
杨锦文一行人到地方时,已经是傍晚六点。
万县刑警队副队长谭松已经联系过镇上的派出所,派出所的警车等在路口,等人到了之后,副所长带着他们去到派出所对面的小餐馆,一边吃饭,一边交流情况。
人比较多,一共摆了两桌。
副所长姓曾,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写的纸张来,递给谭松。
“谭队,杨总,这个就是俞白庆家里的情况,他和他儿子、俞晓东的户口在城里,他老婆林秀梅的户口在农村。
这户口上的户主是俞白庆的父亲,名叫俞建东,还有俞白庆的母亲,两个老人已经快七十岁了。
除此之外,俞白庆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他排行老二。
至于这个姐姐嫁去睢宁市了,他弟弟在外务工,弟弟老婆和孩子都在老家,也就是大林村三组。
俞白庆在城里当老师,算是他们家混的比较好的。”
谭松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再递给坐在旁边的杨锦文。
杨锦文看也没看,问道:“金禾家里的情况呢?”
曾所长抬手一指:“杨总,抄在背面的。”
杨锦文将纸张翻过来一瞧,在手写的名字和绘制的关系图谱中,找到了‘金禾’的名字,出生年月也都有。
金禾的籍贯是在万县、平高乡、十一村。
蔡婷一边用筷子夹着菜,一边瞄了一眼,随后问道:“平高乡?金禾老家没在你们大沟镇?”
曾所长摇头:“在另一个方向,距离我们镇上不远,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平高乡是在山窝里,算是比较贫困的乡镇。”
杨锦文追问:“曾所长,那她的户籍情况,你是怎么查到的?”
曾所长本来端着茶杯,想要喝一口茶的,见状,他赶紧放下来,回答道:“平高乡的老田,他叫田光明,他是那里的户籍警,前两年是从我们所里调过去的,所以我就让他帮忙查了一下,免得让你们再跑一趟。”
杨锦文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看向纸张上的内容。
这个时候,蔡婷、冯小菜、马志军和康蕊放下筷子,纷纷围了过来。
俞白庆和林秀梅的被害,如果真的是报复杀人,对的,在公文中,没有复仇一说,只能用‘报复’这个词,那么凶手大概率就是金禾的家里人。
金禾的爷爷、奶奶还在,爷爷的名字叫金北华,奶奶叫万素贞,年龄不大,六十来岁。
除此之外,金禾的父母在两年前死亡,她还有一个大伯,大伯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家务农,一个外出务工。
康蕊问道:“凶手会不会是金北华?”
蔡婷摇头:“不好说。”
她看向曾所长:“曾所,金禾有没有谈过男朋友,有没有谁喜欢她?”
“这我就不知道了。”
杨锦文沉吟了片刻,向谭松讲道:“谭队,你们找两个人,跟派出所的同志去一趟俞白庆老家,打听一下情况。
我们这边赶去平高乡,去金禾家里看看。”
“现在吗?”谭松苦笑道:“杨总,天都黑了,你们从蓉城赶过来,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要不,在镇上找个旅馆,先休息一个晚上?”
马志军摇摇头:“没事儿,我们熬得住。”
杨锦文看了看冯小菜和康蕊,她俩精神萎靡,脸色很不好,在车上虽然睡了几个小时,但不可能那么快恢复过来。
“行,先休息,凌晨四点咱们出发,赶紧吃饭吧。”
现在是晚上六点,他们能够休息七八个小时,已经算是很好了。
一顿饭还没吃完,谭松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他开口道:“杨总,我们的人在万县精神病院调查到了情况。”
听见这话,马志军等人的视线纷纷望了过来。
金禾的遭遇和死亡,会不会是凶手杀死俞白庆和林秀梅的动机,现在还不敢下定论,也无法证实这一点。
谭松清了清嗓子:“具体时间是去年7月3号下午,疑似俞白庆和林秀梅带着金禾,去到县城的精神病院。
据医院的护士回忆说,金禾当时脑袋裹着纱布,瘦瘦小小的,纱布上还有血。
她是被俞白庆和林秀梅架在中间,说是害怕她伤人,她一路上都在喊‘救救我,救救我……’,一边喊这话,脸上还一边笑。
金禾本来就在医院看过病,老是出现幻觉,那些护士和医生都没当一回事儿,因为这样的病人在医院里太常见了。
主治医生说,按照金禾这个情况,需要入院治疗,但林秀梅没同意,只是给她开了一些镇定剂和安眠药。
而且,我们调查的警员打听到,林秀梅几乎每周都会去医院开这两类药品……”
蔡婷咬了咬牙:“林秀梅是用这些药来控制她,控制她赚钱,他妈的畜生!”
谭松长叹了一口气,那面墙上用煤炭灰写的字,他是看见过的。
离开之后,他还专门去买了一把锁,把那间屋子重新锁起来,并叫派出所的人守着,不让外人破坏屋里的痕迹。
“……看完病,在等电梯的时候,金禾趁着俞白庆和林秀梅没留意,跑向电梯对面的窗户。
当时有护士在旁边,据那个护士说,金禾没有丝毫犹豫,攀上窗户,直接就往下跳了……
情况就是这样,医院报了警,派出所来了人,核实了一下情况,金禾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其次,有护士看见她自己跳下去的,所以,当时并没有怀疑俞白庆和林秀梅……”
“肯定是报复杀人!”康蕊道:“你们想啊,小菜做的那份笔录里,根据询问人所说,前年的一个晚上,询问人闯进俞白庆的家里,看见金禾全身赤*裸,跪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