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若风撇撇嘴角,不自禁的嘆了声。
他的确是跟分队长表达了意愿,但内心却不断的受到冲击。他相信他的家人会无条件的支持他所有的决定,但未来可能一年才能和家人见到几次面的生活,还是让他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受到不小的煎熬。
斯科拍了拍若风的肩,其实他也挺羡慕若风有那么亲密的家人在等着他,不像他和他的伴侣,只有彼此。
「你的情人呢?」斯科记得若风应该有个没有正式关系的情人,虽然若风从没有正面承认过。
若风被斯科这么一问,竟然楞住了,他突然发现他从未想过他的主人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分队长在跟他说明的时候,只说了未来和家人相处需要註意的部分,他也只顾着烦恼着他的父亲丶阿姆和两个弟弟,却没顾虑到和他没有正式关系的基恩也将在讯息的隔离范围外。
「他应该……」不会同意的!若风心裏是这样想的,没有哪个主人会容许自己的奴隶生活在完全无法掌控的环境中吧!
看着脸色暗淡下去的若风,斯科心裏有些后悔,若不是他没事提起这些事,若风也不会因此陷入烦恼。
老兵们总说,在战场上心烦意乱的军人,就是死了的军人。斯科也怕这事乱了若风的心,因此连忙将话题转向了场上训练正告了一段落,朝着他们走来的坦汀和冈多列。
若风也不见得是理解了斯科的用心,但倒也顺着斯科,勉强将心思和话题转到了好友身上,连忙为他们介绍彼此。
冈多列和斯科聊起了战场上的狙击任务和经验,一个是军校裏狙击成绩顶尖的佼佼者,一个是在大小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神射手,两人的对话让坦汀听得津津有味。
站在一旁插不上什么话的若风这时就显得无事可做了,加上看到冈多列就不时想起他的主人,心情因此更加阴郁,因此找了时机托了个藉口,便走向另一架机甲,开始新一轮的基础操控训练。
若风同样流畅的操控着不同型号的机甲做着同样枯燥的动作,然而原本总带着一抹潇洒不羁的风格中,隐隐有了些牵挂。心神不宁的状态具体的呈现在了若风操控训练所花费的时间上,昨天好不容易用了一整个下午找回的状态,便在此刻却又奇迹般的消失了。
想着最终战役就在两天后了,心中越是着急,手下就越是笨拙,终于若风不得不在某个动作与动作的转换间因为动作无法连贯而停顿了下来。
突然停顿下来的若风心裏也很错愕,一开始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停顿了下来,只是觉得该踏出去的下一步位置很别扭,就这么迟疑了一下,整套训练动作就不得不中止住。
深深吸了口气的若风按开了机甲的操控舱,他想他需要一些新鲜空气来维持理智的运作。
在迎面吹来的微凉风中,若风回想着刚才自己操控的动作,发现自己竟然从某个时点开始就荒腔走板,犯了连初学者都很少犯的错误,显然是心不在焉搞的鬼。
既然心绪已经被打断了,再练下去也不见得能够有更好的表现,若风秉持着一贯的当机立断,毫不考虑的就将机甲开回停放区,决定提早结束今天的操控练习。
「怎么了?今天怎么那么早?」熟知若风训练习惯的坦汀註意到了面色不佳的若风,于是迎了上去。
「没什么,今天状态不太好,明天再试试。」若风避重就轻的说,好在机甲操控原本就是很细致的活儿,坦汀也没多想些什么。
「要走了吗?不等冈多列?」坦汀看着若风头也不回的走向出口,错愕了一下后,马上追了上去。
若风对着身后摆摆手,他需要一个人静一下找回状态,再跟冈多列处在同一个地方,只会让他心绪更混乱而已。
坦汀看着若风明显拒绝的动作皱起了眉,但还是体贴的没有跟上去纠缠若风,只是在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远去时脸上浮出了些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