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到的是主客,基恩这现任奉家家主,又是整场宴会的主人,自然不能免俗的必须上前迎接,习惯于偏静的若风也就继续静静的在角落裏看着。
「感觉如何?」突然,从若风身后冒出了个声音,唯一让他没有反射性回击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他实在是太过熟悉。
「感觉今天应该吃不饱。」若风端着酒杯,低声的说着,引来身后那人哈哈大笑。
「你怎么会在这儿?」若风对于身后放肆的笑声不以为意,让他好奇的却是对方出现的原因。
「对面那个是老大的老大的未婚妻,所以做为最优秀的小弟,自然就被派来……」吊儿郎当的话语还没说完就听得一声呼痛,若风终于忍不住回头去看。
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斯科和坦汀,光凭着斯科那只还挂在坦汀头上的拳头,若风大概就可以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个老大的老大的未婚妻,还真的让老大很重视啊!若风不自觉的用上了坦汀那拗口又绕舌的称呼。
「冈多列呢?」对于这个需要时不在的不牢靠家伙,若风还是有些牵挂,随口就问了坦汀,因为相信这个情搜处兼陆战机甲的家伙势必有着诡异而又庞大的情报来源。
「不就在那儿吗?」坦汀指了指光环的中心,原来临阵脱逃的家伙不是脱逃了,而是去恭迎主客了。
看了看那方奉家大小两位主事者在权贵间悠游自得,若风无谓的收回眼神,继续他打量会场周遭的工作。
「你觉得那人怎样?」唯恐天下不乱的永远是坦汀,不管在暗部过了几年,他还是依然保持着让人想打的赤子之心。
若风半挑起眉,没有如坦汀所愿的发出评论。
曾经他猜疑过那位雌性与自家主人的关系,因为他们之间的相处太过自然,自然到他竟然发现自己生起了一种嫉妒的心理。
他不是不清楚这种争宠的心理,曾经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前辈子,为了生存,他和竞争者可以为了主人的一个眼神而用上各种手段缠斗,直到最后他争输了性命……他宁可永远都想不起那骯臟恶心的过往。
因此当他一旦发现了自己起了那样的心思,他便立即的将自己抽离,他的主人曾经责怪过他对主人的重视不足,现在想想,或许是担心自己陷入那种为主人的一喜一怒而计较辗转的日子,所以下意识的将人排除在可预见的未来计画中。
若不是这次基恩铁了心用着雷霆一般的气势压迫,或许他也就这样一年拖着一年的过了,或许他将永远都不会发现,他的主人有多么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双方家庭承认的这件事,那么他也永远不会发现,他的主人对于他有多么的重视。
这么多年来,若风认真的深刻反省了自己对这件事的态度。
他曾经问过他的阿姆,如果有一天阿姆和父亲必须分开居住,那他们会如何?他的阿姆只是笑笑的看着他,然后告诉他,基恩对他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他对基恩所愿意付出的。
虽然当时对于阿姆的评价他十分不以为然,但现在认真想想,似乎真的是这样没错。
曾经他以为爱就是知道彼此都过得很好就足够了,不需要朝朝暮暮,然而当岚琪出现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爱情是需要两方同样投入的经营,才能维持彼此间那脆弱而美好的信任,而永远都在付出的那一方,终究会有枯竭的一天。
因此他毫不犹豫的随着他的主人离开,接受他主人的安排,他想要让他的主人知道,他也能付出丶也愿意付出,他会努力维持着他们彼此之间那美好而脆弱的信任。
「你真不担心?」坦汀自然不知道若风心中的各种挣扎,只是对于好友如此沈稳的表现感到讶异。
「担心什么?」若风淡笑着反问,他和主人之间的信任关系,不仅只是一般情侣或者伴侣之间的信任,而是能够将生命交付出去的那种信任,那么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坦汀啧啧的摇摇头,斯科却是对于这个几年间长大不少的战友感到欣慰,而其中多少参杂着一些对于基恩终于守得花开见月明的同情吧!
「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像雌性的雌性了!」找不到乐趣的坦汀翻了翻白眼,抱怨了句他从军校就开始挂在嘴边的抱怨。
若风摊了摊手,眼神瞥过了远处聚光灯下的人群,看了看那群雌性身上穿着的礼服。
应该会跌倒吧!为什么不会跌倒呢?若风对于帝都上层社会中的雌性有了某种意料之外的钦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