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的新职务若风显然适应得很开心,他手上的五架机甲每天都有轮值出来透气的机会,连着初代都出来露面了好几次。
帝国人向来敬服的是实力,几年来在陆战机甲营不遗余力的宣传之下,r作为新一代机甲天才的宣号早就不是秘密,然而文无第一丶武无第二,没有真的打过一架,这群天之骄子般的机甲战士是不会服气谁的。
若风的新职务显然提供了个很好的机会与藉口,用着交流的名义,这群机甲战士们不知道臺面上丶臺面下找了若风斗殴了几次。
打呀打的倒也是真的打出了不少真交情,陆战机甲营食堂裏不供酒,却倒也不妨碍他们放假时凑到了军营旁的小巷裏,一锅热食丶几盆炒菜丶满桌酒精的私下交流。
酒与粗话是军营裏的特产,若风不是在中央军部养大的娇贵雌性,蹲在路边叼着烤肉啜着浊酒的日子他在驻军基地也没少过过,相较于在军部大楼和那群一辈子没见过火光战场的雌性与雄性打交道,他更习惯于这种大块吃肉丶大口喝酒的日子。
几次豪爽的饮干,若风赢得了一桌子放假军人的吆喝叫好,好在若风还是没忘了自己做为雌性的身分,遮掩住精灵耳的帽子始终没有脱下,否则只怕与人拼酒的雌性第二天就上了全帝国大小新闻频道。
「嘿!没想到你这小子喝起酒也不罗嗦啊!」一个奔三的驻军机甲战士喝得开了,用力拍了下若风的肩膀,一脸豪爽的称讚着。
「废话!我在基地跟士官长拼酒的那一桌你还没看见呢!最后就没一个站着走回军营!」若风更是显然已经得意忘形,同样豪迈的拍了回去。
因为担心而跟着来的坦汀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怎么全帝国唯一这么一个奇葩雌性就这么巧被他给遇上?怎么他似乎还接下了个类似于保母一样的工作?暗地裏翻着白眼的坦汀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一轮逼酒,有点担心自己今天到底会不会成为那个爬着回军营的家伙。
好在一群肉食动物喝酒吃肉最后重点还是落在了吃肉上,烤得火候正佳的伊古兽腿透着金黄酥脆的表皮配上喷汁的腿肉,偏远驻地那没啥资源的地方还真的很难找到这么美味道地的烤肉,一时间啃肉的声音不断,劝酒的声音倒是稍停了下来。
幸好若风好歹没有真的跟那群机甲战士一样拿起兽腿就啃,坦汀居然为此感到了一丝卑微的欣慰,若风看着快要老泪纵横的坦汀一脸嘻笑,他当然知道那位总是嚷嚷着雌性风范的好友如此风中凌乱是为了哪般。
他这不是都戴着帽子掩饰雌性身份了吗?想到这裏的若风扯了扯头上的帽子。
啜了口手边艷紫色的红酚酒,若风突然感觉到一种抽离的情绪,仿佛自己是个旁观者,正看着一屋子酒酣耳热丶喧哗嬉闹的机甲战士们。
这群从各地驻星基地来到帝星受训的机甲战士,不论年纪大小,其实心中都是有些惶恐的。
在地方,他们凭仗着自己高超的技巧足以独霸一方,然而在帝都的陆战机甲营中,他们不过是平均值以上的那些人,三五成群从地方来到全然陌生的帝都,以往足以做为信仰的实力受到了打击,若风可以感受得到他们的神经其实一直是紧绷着的。
当肉体不断受训而疲累之时,若精神也长期得不到放松,这样的机甲战士很容易就会在训练中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纵使军部高层从来无意塑造出中央与地方对立的情势,事实上这种对立在这些驻军基地来的机甲战士们到陆战机甲营报到的第一天起就已经默默存在。
立足于帝都的陆战机甲营是机甲战士最高殿堂,对于凭恃着军部轮调计画前来特训的地方机甲战士是打从心底的瞧不起,而地方来的那些机甲战士们自然也看不惯陆战机甲战士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傲慢姿态。
然而从中杀出的若风却是个特例,排除他作为雌性的身份,他自暗部时期就辗转在各地方驻星协防,后来更是自愿到偏远驻星待了近两年时间,在驻军基地裏建立起自己的威望甚至还有了自己的机甲战队,带着一队驻军机甲战队就能杀入星际流匪包围,成功护卫出访团星舰回归,甚至带回了他们未来的帝后。
对于地方驻军而言,若风光耀的徽章后与地方驻军有着密不可分的纠葛,对他们来说,在若风身上,他们看到的是地方驻军的荣耀。
同样的,对于陆战机甲营而言,若风是根正苗红,彻头彻尾从帝国第一军校一路打到路战机甲营的菁英机甲战士,从初始启蒙到培养茁壮,若风的成就来自于陆战机甲营实打实的一路栽培,他们同样觉得若风是属于陆战机甲营的骄傲。
自从中央与地方军权分治以来,每任帝君与国务卿都承认地方与中央军部互看不顺眼的状况是对于帝国军方最不利的威胁,然而帝国几百年来都相安无事,始终没有契机让他们解决这棘手的状况,若风的出现,简直就是他们盼了几百年才得到的机会。
基恩与大队长对于若风的规划便是奠基于此,既然若风因为亚设的关系必须提前回帝都,而基恩更不愿掩藏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要避免若风被踢出军队的方法,就是让若风成为全星际帝国的机甲战士标竿,将若风推上全帝国军民的仰慕的视线中,让若风成为无法被剔除的机甲战士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