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从铜镜中射出,洞穿虚实,一瞬间便射向曹星。
强光照来,曹星顿感周身僵硬,心中大是惊骇。
自己在虚无之中,竟然也能受到影响!
但他却不慌,只是将三元纯阳盾、象元甲齐齐激发,同时丙火曜龙甲覆盖全身。顿时间曹星周身荡漾起层层光芒,迅速将镜光格挡下来。
我还在虚无之中,只要不主动出手,狐阿七也拿我没办法。
曹星心中暗忖。
哪知狐阿七似乎也看出曹星的小心思,冷哼一声:“别以为只有你会神通,我也会。”
狐阿七手指掐诀,顿时周遭天地一暗,整个世界仿佛被卷入一只无形的手掌遮住,陷入一片死寂中。
神通·魇祷!
刹那之间,苍穹上的月光、星光、乃至远处镇中零星的灯火,尽数湮灭。并非乌云遮蔽,无边黑暗如墨汁倒灌,笼罩四野,连神识探出都如泥牛入海。
曹星顿时只觉眼前被浓浓的黑暗所吞噬。
下一刻,眼前便是化作一片死寂,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仿佛一切都变成了虚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
“哇!”
婴儿啼哭声响起,不多时就听到有人在喊:“生了,夫人生了!”
那熟悉的呼喊声,令曹星猛地睁开眼睛。
可一睁眼,就见那黄袍怪咧着嘴,露出一口獠牙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哈哈哈哈,我的儿,你……还是回来了。”
哪怕曹星已经晋升真仙,哪怕自己已掌握了四门神通,可当看到面前熟悉的面孔时,那股恶寒,依旧是如潮水般袭来,让曹星浑身冰凉到了极点。
“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是不是很有趣??人吃人、妖吃妖,算得了什么呢?你看,这是什么?”
黄袍怪一招手,那颗玲珑舍利内丹就出现在手上。
再一招手,玉帝的金牌出现在黄袍怪的身后。
下一刻黄袍怪眼底生出一缕狞光:“畜生!”
顷刻间三者合一,眼前的黄袍怪化作山岳般高大,周身散发着恢弘的神辉。
他伸出两根手指,像是捏着一只蚂蚁一样把曹星捏在手心。
“生有何喜,死亦何苦,你苦苦挣扎,又是为了什么?你真以为你斗得过他么??那是狐阿七,他背后的人,连我都招惹不起,你为了一条畜生,竟去和他翻脸,你斗的赢么,这天是人家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蝼蚁罢了,还是让为父,送你一程吧。”
说话间,曹星就看到黄袍怪将一个巨大的蒜臼,拿到了跟前,将自己丢了进去。
“放心,父子一场,我已为你安排好了来世的机缘,到时候你就投胎到压龙山去,给为父做个眼线,你放心,事成之后,为父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罢,就见那黄袍怪举起蒜锤,朝着曹星砸下来。
假的!
全都是假的。
黄袍怪已经死了,我亲手打得他神魂俱灭,他怎么可能复活?
这都是幻觉,我要醒来,快快醒来。
曹星怒目圆睁,不断试着挣扎,但此时此刻,自己就好像是失去了神通修为的凡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蒜锤落下。
“啊!!”
“砰!砰!!”
血肉骨头的碎裂声,混合着鲜血喷溅出来。
那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痛感袭来,让曹星简直生不如死,而黄袍怪的脸上却是生出诡笑,手中的蒜锤再次砸下来。
“砰!砰!!砰!砰!!”
一下、两下、四下,蒜臼里早是血肉成泥。
“哼,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此刻狐阿七目光盯着被定在虚无中的曹星,只见曹星的脸色越发惨白,双眼微垂,却是不见丝毫神韵,仿佛丢了魂一样,呆呆的杵在原地。
白骨夫人和狐郎儿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喜:“还是二爷的神通和宝物厉害,否则换作我等,还真未必能擒得下他。”
白骨夫人的这话纯属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方才那片刻交手,就被曹星一棍打断了手,若不是她跑得快,都不用孙猴子三打白骨精了,曹星今天就能灭了她。
“去!”
狐郎儿祭出一把飞剑,朝着曹星刺去。
然而剑光洞穿曹星,却是没有伤到曹星分毫。
阿七见状冷声道:“别白费力气了。”此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历,竟通晓神通,藏身在虚实之中,只要他不主动遁出,你们伤不了他。
两人闻言大吃一惊。
通晓神通者,向来是出身不凡,这黄袍来头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大。
狐阿七却嘴角一撇,露出几分阴鸷的坏笑:“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可用宝镜定住这方时空,送你两人进去,你们进去,弄死他!”
白骨夫人与狐郎儿对视一眼,心中要说不为难是假的。
这世上,哪里还有人传授神通之术。
这种东西早就被天庭禁止私传了,掌握神通的无不是大神通者,且为天庭重神。
此人居然能通晓神通,加上狐阿七之前表现种种来看,这个人的背景来历也是不小。
让他们下手杀了此人,万一那背后之人要算起账来,捏死他们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怕什么,天大的祸事我顶着便是,这世上没我招惹不起的神仙,就算是那托塔天王,见了我也要给我三分情面!”
狐阿七仰着头向二人说道。
都知道狐阿七家里势大,据传背后是有高人坐镇,但具体多高,无人知晓。
今天听他这么一说,白骨夫人和狐郎儿也是心惊肉跳。
托塔天王,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他们这些凡间妖怪,听到名字就该跪下来磕头的人物。
降魔大元帅,统领九曜星君、十二元辰、二十八宿等普天星相,负责征讨妖魔、平定叛乱。
狐阿七敢当众这样说,这背后的那位高人,岂止是高啊,简直是人上无人的地位。
“放心,到时候你们去压龙山,我保证不会亏待二位。”
得到狐阿七的保证,两人心里再没有什么可纠结的。立刻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