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论心而已,看似胜负无碍,却是暗藏杀机。
正所谓,心死如灯灭,对于禅宗来说,诛心之刃,虽不见刀,却比刀还锐利。
但唐僧却是无法避让,或者说,这一关他半步都不可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唐僧双手合十,转身向黄袍道:“请施主为贫僧寻一蒲团。”
黄袍疑惑地看向唐僧:“大师不要法坛么?”
黄袍虽不懂佛门辩法,但也听说过一个说法,双方斗法起坛,坛高一寸,法大一丈,连金蝉子都立起了高坛,唐僧一个肉体凡胎,仅仅只是要一个蒲团?
“芥子可纳须弥,蒲团尺余方圆,已是能容下贫僧这一副皮囊,这就足够了。”
“迂腐!”
金蝉子脸色一冷,显然唐僧这是拿蒲团在讽刺自己巧借外物,不视本心。
顿时冷哼了一声,转身便是出了洞室。
黄袍朝着唐僧微微颌首:“大师且住下,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大师若是有什么需要,喊我两声黄袍即可。”
人是自己抓的,但黄袍没打算和唐僧翻脸,只能做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唐僧微微颌首,随即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黄袍出了洞室后,金蝉子就在外面等他。
“尊者。”
黄袍走上前来,问道:“尊者还未说,这法坛设在何处?”
金蝉子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在黄袍身上打量了一眼,那眼神,让黄袍心头有些发虚。
其实到现在黄袍还有些地方拿捏不准,例如这金蝉子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还有他已经见过孙悟空,他是否看出来,九世头颅或许不在孙悟空手上?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没半分没有怀疑?
这些事情他拿不准,自然也猜测不透,这金蝉子究竟要做什么。
“道友,法坛的事情就劳烦你了,此法坛就设在秽界便是。”
“秽界?”
黄袍疑惑地抬起头。
这家伙不是不方便进秽界么?现在方便了?
似乎是看出黄袍的疑惑,金蝉子解释道:“秽界与我有伤,与唐僧也是有损,但我与唐僧之争,以秽道为棋盘,伤人伤己,若想解脱,是看谁更有佛心。”
“哦,原来是这样啊。”
黄袍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暗骂一声:“呸,臭不要脸的,你直接说,老子作弊得了。”
这金蝉子就是秽道元凶,他选择秽界,看似公平,其实纯纯就是开挂,凭借自身对秽道的熟悉,自然是能稳稳压制唐僧。
“道友。”
这时金蝉子向黄袍道:“还有一事,劳烦道友上去一趟,把那唐僧弟子喊下来,也算是做个见证,我许他们与唐僧护法。”
不是,你还想一网打尽呢?
黄袍心里嘀咕,但嘴上还是立刻应道:“此事我来安排。”
河面上,猪八戒和曹星吃饱喝足,并排躺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大青石上。
八戒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眼望着天,时不时打个满足的饱嗝。
曹星双手枕在脑后,看似悠闲,眼角余光却总往旁边瞟,只见不远处,白龙马正安静立在岸边。
“嗝……舒坦!”八戒咂咂嘴,“曹老弟,你这酒菜着实不赖,比俺老猪这一路啃的野果强多了。”
曹星笑着应和:“元帅喜欢就好。”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他目光又一次掠过白龙马那身雪白如玉的毛发,修长矫健的马身,目光沿着马身渐渐地往下扫。
嗯??
棍子怎么缩进去了?
别误会,曹星可没什么怪癖。
只是这白龙马,浑身都是宝啊。
第六十九回:《心主夜间修药物君王筵上论妖邪》
这一回里,朱紫国看病的故事。
讲的是,唐僧师徒走到朱紫国,发现国王因为王后被金毛犼妖怪掳走,害了三年重病。
想想也是,这国王每天想起来,自己老婆每天被妖怪站起来蹬,换谁谁不生病。
孙悟空揭皇榜为国王治病,配药乌金丹时,除了大黄、巴豆和锅底灰,还需要白龙马的尿做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