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山用鼻子哼了一声,说,不安分的骚女人。
父亲只有在喝了酒,而且母亲不在的时候才敢说几句这样的话发泄一下,我觉得他好像不太喜欢母亲去开会。
我撒了谎,心里不安,以免待下去露出破绽,就爬上炕先躺下了。不久母亲回来了,我听到她嫌恶地说了一句,又在喝酒,熏死人了。
父亲问,你去哪了?母亲说,礼堂啊,你不是知道吗?父亲说,怎么才回来?母亲说,开会了。父亲问,开什么会?母亲说,知青大会,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父亲说,是不是让你去县城开会?母亲说,是,怎么了?父亲说,你不会去了就不回来了吧?母亲说,神经病。父亲说,我知道,你早就想离开这破地方了,这下有机会了。母亲说,我就是想离开,真让你说对了。父亲说,告诉你,你休想离开。母亲哼了一声,说,懒得跟你说,话不投机。
母亲气冲冲地走进西屋,说,林雪,我跟你睡。
她插上插销,想了想,又把一张椅子拿过来,抵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