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间毫不怀疑,云雪琴是真的敢给班主任或者校长打电话,组织什么狗屁募捐!
沈云间深吸了口气,咬牙道:“什么时候交赎金?在哪?”
云雪琴道:“今晚交赎金,就在隔壁镇的那个废弃砖厂,你小时候咱们去隔壁镇看灯会,你还去过那个废弃砖厂。”
沈云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带钱回去,你不许给我们老师和校长打电话。”
云雪琴忙道:“你不用回来,把钱转回来就行……”
云雪琴话没说完,沈云间已经挂了电话。
“沈叔叔?”沈云间有些紧张地看着沈也。
沈也虽然面色不善,却朝他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小云间别怕,这次的事情……还好,不算大。”
沈云间道:“真的有绑架?”
沈也点了下头,“大概吧,但我并没有亲眼见到,所以不确定。”
当年,云雪琴选择了让沈也把钱转回去就好,不用回去,所以沈也并没有亲眼见到绑架交赎金的现场。
可是如今,就算真的被绑架了,无论是谁,也配从他家小云间手裏拿一分钱?
沈也道:“小云间,你先回去上课,不用为这些事操心,我回永和镇一趟,你放心,别说六千,六毛钱都不用花。”说着沈也就要走。
沈云间却拉住他,“我和你一起。”
沈也瞥眉,“不要,白耽误你上课,而且你过两天就要去市裏参加比赛了,不应该为这种事耽误时间。”
沈云间却坚定摇头,“永和镇的一切,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我必须跟你一起。”
知道沈云间是个多坚决的人,沈也也不跟他浪费时间,点头同意。
沈云间负责去找班主任请假,班主任不在,幸亏裴老师在。本以为请假会很麻烦,沈云间想着实在不行干脆逃课算了,结果裴老师只是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就签了假条。
因为二人几乎相同的样貌,所以他们分头行动,沈云间去找老师请假的同时,沈也回宿舍去拿帽子和口罩,以免回永和镇的路上遇到熟人。
最后两人拿着假条出了校门,坐上了回永和镇的长途汽车。
因为不是放假日期,所以长途车上没什么人,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沈也低声给沈云间讲述当年的这起绑架案。
“其实当年的事,我并没有亲眼见到,毕竟我当时在学校,而云雪琴那些所谓大人觉得我当时是小孩子,所以也没有告诉我很多,是我后来通过他们的多次争吵,和其他八卦亲戚的转述,才知道了个大概。”沈也道:“我记得是沈则成开出租车的时候接了个一个单子,把一位女乘客送到邻镇。”
沈也说着,“那位女乘客可能从事的不是什么体面职业,大抵是陪酒之类的,有没有出卖身体就不知道了,总之是从镇上唯一的那家ktv出来的,穿得也有些紧身暴露,上衣的衣领裏还塞着现金,撑得领口大开。走出ktv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还叫那些老板下次再来记得还点她。”
“我估计那位女乘客应该是邻镇人,在永和镇的ktv上班,下了班打个出租车回家而已。”
听到这裏,沈云间微微瞪大眼睛,似乎在猜着什么。
“打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则成没那个胆子,趁人酒醉趁人之危,这也叫强j,他不敢。”沈也道:“我估计,他应该就是看人家穿得性感又暴露,领口大开裙子又短,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可能还上手偷摸过,当然,这些都是我猜的,毕竟我又没亲眼见到。”
“那位女乘客上车之后虽然迷迷糊糊的在打瞌睡,但也没完全睡着,还是有意识的,可能沈则成偷窥被发现了,就跟沈则成吵了起来。沈则成觉得理亏面子上过不去,争吵之中就骂人家反正也是出来卖的,卖给谁不是卖,自己看几眼怎么了,还指不定被多少人看过玩过了。”
沈云间闻言瞥眉,“就算那位女乘客从事的不是正当职业,关他什么事,也不是他可以随意侮辱猥亵的!”
沈也有些讚许地看了沈云间一眼,继续道:“嗯,那位女乘客可能也是见沈则成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模样,也怕激怒他自己会吃亏,所以当时没有再说什么,到了地方之后就气冲冲的下车了。可是几天之后,沈则成又接了个单子,还是去邻镇,这次坐车的是几个年轻男人。”
沈云间变了脸色。
沈也道:“沈则成最开始没有多想,毕竟他开出租这么多年,又不是第一次拉男乘客,那些男乘客让他送到邻镇的废弃砖厂,下车之后就把他扣下了。”
“原来那些男乘客其中一个是上次那个女乘客的男朋友,听说自己女朋友被欺负了,就设局要弄沈则成。具体细节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对方扣了人,说沈则成强j了他女朋友,要两万块钱赔偿金,不给就打人。”
沈云间瞥着眉道:“不能报警吗?强j这种罪名,不能想扣就扣。没有证据,空口白牙不成立啊。”
沈也嗤笑一声,“当年我也提出过报警,可是沈则成主动给对方写了欠条,这样一来这起绑架案就变成了讨债,性质全变了。虽然国家不允许暴力讨债,可是有这张欠条在,就算警察当时逼那些人放了人,事后也可以随时凭借条上门讨债。”
沈云间眉头未松,“那也不对,永和镇没有什么大型的犯罪团伙,那些人最多也就是一些地痞流氓,不可能设计得出什么精密的绑架案,我们就直接告诉警察去砖厂救人即可,我就不信那些连菜刀没拿过的小混混敢撕票杀人。”
沈也闻言笑得更加讥讽,“是啊,就是这个道理,当年其实可以直接报警,然后等着警察来救人就行了,沈则成最多也就挨一顿打,只要撑到警察到就行,从永和镇开车到邻镇砖厂,最多也就二十分钟。”
然而第一时间,沈则成就给对方写了欠条。
“打得很严重吗?”沈云间问。
除非真的打得很严重。
沈也耸了下肩,“不知道,最后云雪琴凑齐了钱,找了平安村的村长还有两个村民一起作伴,才去邻镇赎回了人。我也不知道沈则成究竟被打得有多惨,等我过了一周放假回来的时候,沈则成的伤都好全了。”
沈也的语气还有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