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句芒猛地回过身来:“云华?你怎么在这裏?”
“我为西山的山火而来。”陆云华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哦?姑娘有灭火的法子?”玄冥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自然他打心底是不信的,这邪门的山火已花费了他们许多心力但一点用都没有。
句芒三两步走到陆云华身边:“不是让你走吗?为什么没走?”
陆云华看他一眼,只是微微地摇头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我来自然是给灭山火献策的。”
“什么?”句芒顿住,难道她真的有方法可以灭了这山火吗?
“上古时既然可以移山填海,那今日为何不能借水浇火?东山之侧洪水滔天,无数生灵葬身水底,若将那洪水西引,岂不是既灭了山火又消了水患吗?”陆云华的目光在句芒和玄冥之间来回扫。
“对哦,之前怎么没想到呢?那边正苦恼无处洩洪,这真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玄冥一听立马拍掌,脚尖一点立马就走人,“待我过去商量一下!”
陆云华朝句芒微微一欠身,退了两步也打算走人,便是山火扑灭,那片山肯定也烧得不成样子了,自己得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地方。
“等等。”句芒拉住她的手。
陆云华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不会听也不能听,所以她用力想要挣脱。
“云华,听我一回,离开好不好?”
“……”
“这是千啸和天族的是非恩怨恨,你是局外人,不必介入。”
“如今这个世道,哪裏还有局外人?谁都不是局外人,我亦是局中人。”
“少一个被绞进这局的人,便多一条被保全下来的命。”
“走罢,火灭之后,大地需要你这个春神来泽披大地,唤醒万物,给生灵活下去的生机。”
句芒望着陆云华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嘆口气,而后跟上去。
东山的水已引到西山,嚣张了数月的山火终于熄灭,连绵的山无一例外都被烧得光秃秃、黑蒙蒙的,地上到处散落着被烧得焦黑的动物残尸,侥幸尚存一口气的,也不过是在茍延残喘。
句芒飞身到半空中,将春的甘露撒播,将春的气息散发,然收效并不大,他蹙着眉,悲凉地看着这片大地。
“句芒君,再撒一次甘露吧!”陆云华身形一动,来到句芒身侧。
句芒转头看了她一眼,只问了一句:“为何?”
“我取执念泪与君的甘露一同撒下人间,执念泪可以生成无数念力,亦可肉白骨。”陆云华取出白瓷瓶,目光坚定。
句芒没有二话,立马又取出甘露,与陆云华一起,为这片满身疮痍的大地上药。
很快,身下的大地便有了变化,茍延残喘的小动物们开始一点一点地爬动,死寂的大地竟开始冒出一点点绿意。
句芒看向脸上露出笑意的陆云华,突然明了她在那无边黑暗中开了数万年茶摊的缘由。这个女子,果然不一样。
“云华,你确实很有先见之明,原来你早在数万年之前就在为今日做准备了。”回到地面后,句芒讚赏中略带点骄傲地看着陆云华。
陆云华听了这话却是楞了一下,什么意思,难道?
“你是说这山火是由千啸而起?”
“不然呢?哪有这么难灭的火?”玄冥白了陆云华一眼,“稍微想一下就能知道了,要不是那该死的火龙,不管是谁引了这场火出来皮都得掉一层,哪能到今时今日都没处理呢?”
原来,居然,万万没想到!
“先走一步!”陆云华甩下这句话后便匆匆消失。
“云华!”句芒立马起身要追,却被玄冥一把扯住。
句芒手一动,甩开玄冥立马又要走,然被对方不要脸地拖住。
“那火龙又不会伤她,你让她去,说不定这事就有转机了。”
“玄冥!他已经疯了,你指望疯子还有理智吗?”
“反正我不能让你现在去!”
“我不会眼睁睁看她去死!”
“你死她都死不了!”
“放手!”
“不放!”
“我不想说第二次!”
“得了,那我跟你一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