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幽怜由风音护送回了安定侯府后不久,温启钰也回来了,因为冷幽怜刚刚到琉璃院,屋子里的灯烛自然是亮着的,所以温启钰一回到后院就一眼看到了亮着灯烛的琉璃院。
温启钰步子一停,看着琉璃院的屋子,便回想到了方才在皇宫里发生的事儿。
慕容寒的性子他自然比谁都清楚不过,无论西凉那边同意是否,这场闹剧的结果,都只会是他将拓跋玉儿娶回府。
而也是到了现下,到了温启钰回府之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个冷幽怜的存在。
拓跋玉儿那边肯定不同意有个平妻的,但是让温启钰休了冷幽怜,他居然也是舍不得。
思来想去,温启钰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那就是将冷幽怜降为妾室,这边有陛下的指婚,尚书府那边也不会多说什么。
嗯,想来也只有如此了。
自以为自己想了好法子,能将鱼和熊掌兼得的温启钰就这样离开了,而他并不知道,拓跋玉儿嫁入安定侯府后,等待着他的究竟会是什么……
若是知道了,估计他就算是丢了这个乌纱帽,被贬为庶民,也不会娶她。
只是,这个世间哪里有什么未卜先知的事儿呢,都是命。
次日,京城。
一个关于安定侯和西凉公主之间的流言便在京城里传开了。
一群八卦的百姓挤在了安定侯府的对街,就这样对着安定侯府的方向指指点点的议论了起来。
“还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安定侯也是个多情种,府中有个温柔端庄的正妻,还有其他貌美如花的妾室不够,居然还和那个西凉来的公主搭上了。”
“是啊,听说昨夜这两个人在皇宫里行苟且之事,好巧不巧的居然被人给发现了!”
“哼,要我说,这都要怪那个安定侯夫人。”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个人立即转头看向此人。
“此话怎讲啊?”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个安定侯夫人看起来温柔体贴吧,但是手段可厉害着呢,将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姨娘的收拾的服服帖帖,这个安定侯才觉得没什么兴头,这不,就去找其他女人了呗。”
是啊,听这个人的话后,众人还真都觉得这是冷幽怜的不是,毕竟若后院里安定和谐,谁会去找其他女人啊。
要怪就怪冷幽怜太霸道,制服了小妾,也不给人家安定侯生儿子,这不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嘛。刚刚那个人又继续道。
“瞧着吧,这下这个安定侯夫人可是丢脸死了,要是我的夫君做了这么个事儿,早就悬梁自尽得了,对吧!”
众人闻声,纷纷偷笑了起来,神情中也都是嘲讽的狡黠之色。
而就在这个时候,安定侯府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还围在对街的一群百姓们立即散开,却都没有走,依旧是躲在旁边等着看热闹呢。
“瞧,有人出来了,赶紧看看是谁啊!”
在一群百姓似有若无的注视下,冷幽怜缓步而出。
外面那些人的眼神如此“虎视眈眈”,冷幽怜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若是她没有料错的话,那些背地里记恨她的人,已经开始让人传各种对她不利的流言了吧。
思及此,冷幽怜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和悲伤,甚至是带着微笑,在秀荷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缓步下了台阶。
她的神情是那般的淡定从容,和百姓们心中所幻想的“要死要活”那副场景实在是大相径庭。
大家也纷纷愣住了,甚至是露出了诧异之色。
“你们看,她居然还在笑,姿态也是那么从容不迫,果真是大家出身,和市井女子就是不一样啊。”
有人夸赞,就有人损。
“呸,按我说她就是矫情,不好好在家里藏着,跑出来丢人现眼的做什么,生怕大家伙不知道她家男人背着自己找女人?”
这些话语实在难听的很,甚至声调也不低,别说是冷幽怜了,就算是秀荷都听了个大概。
秀荷脸色非常不好,差点就直接冲出去和对面说的最欢腾的那个人闹起来了。
冷幽怜将秀荷拉住,侧头对着她一笑道。
“秀荷,我不是早就教过你了嘛,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些百姓只是受人影响,才会在这里胡言,这也不能全怪他们,而就算你去找他们理会,他们也会愈闹愈厉害,何必去折腾呢。”
秀荷急得都快跺脚了,“哎呀,夫人,只有您才是如此好脾气,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发了大火气了。”
是啊,其他女人碰到这种事情早就发火了,还能像她这样和颜悦色。
而那背地里阴着要害她的人,不也就是打着这样的好算盘嘛,指望着她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听到这些百姓的难听之言后就跑去理论。
堂堂高门出生的千金小姐,若真的像是一个泼妇一般,跑过去和不明事情原委的百姓理论,那才是真的丢人。
“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当没听见就是了。”
说话间,乔装成了马车夫的风音,已经驾着马车来了,冷幽怜道。
“好了秀荷,上车吧,算了算时辰,早朝已经快开始了,别耽误时间了,走吧。”
秀荷最后只能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道。
“是,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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