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不远停了个平轿,训练有素的侍卫守在一旁,另有个冷脸女侍卫抱剑而立,而刚刚提着他除了的那个男侍卫已经退到了平轿边,抬手撩开了纱幔。
纱幔一掀,露出那里面男子的绝世之容。
他侧躺在平轿中,以手撑着下颚,整个人姿态闲散,可是这闲散中却又夹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慕容寂,是你!你来这做什么?”纳兰青看到慕容寂后眸光微闪,却还是做出了一副不明的模样问。
慕容寂嘴角轻扯了扯,“明知故问……纳兰青,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你如此会装。”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总之此时此刻的纳兰青依旧是一脸懵。
“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慕容寂懒得和他多加废话,递了个眼色给旁边的云浔,云浔领命,点头上前,从上而下俯视着纳兰青,那姿态,全然就不将纳兰青看在眼中。
纳兰青心底里无比窝火,慕容寂这样对自己就罢了,他是镇北侯世子,又是长公主的儿子,论身份地位,自己是不如人家慕容姓氏的正统皇家人。
只是,这个慕容寂身边的小小跟班又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对他纳兰青!
“你想做什么!”纳兰青语气不太好地道。
云浔半蹲下了身,盯着满脸警惕的纳兰青嘴角一扯道。
“说,把我们世子爷的未婚妻弄哪里去了?”
纳兰青神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方才那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日一直都在皇宫里,入夜了也没有离开,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平轿中的慕容寂闻言,心中讽刺冷笑。
这个纳兰青还真是把自己摘得干净啊,就是太蠢了,做事做的太干净,反倒是引人怀疑。
“云浔,丢吧。”
简简单单几个字一出,云浔立即明白了慕容寂的意思,提起了纳兰青,就朝着旁边去了。
纳兰青抬头,便见到不远处的一个装着荷叶的大水缸,因为如今还没有到夏日,水缸里只有半张的荷叶。
而看到这水缸的一瞬间,纳兰青心中没来由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是想……!
“快,快停手!”
“听到本国舅说话了吗,我让你快停手啊!”
纳兰青一边怒吼一边挣扎,可惜娇生惯养的他,怎么敌不过人家训练有素的暗卫。
云浔低下头,冷冷盯着纳兰青,狡黠地道,“好啊,这可是国舅爷说的。”
云浔说着,手顿时一松,纳兰青还没有回过神来,整个人扑通一声就朝着大水缸里栽去!
云浔拍了拍手,退到了旁边。
慕容寂挺直了腰身,脸上冷笑颇深,却不达眼底。
因为这大水缸底端都是淤泥,所以腿脚不便的纳兰青从水缸里爬起身时可是费了不少劲。
此刻,纳兰青浑身湿漉漉,又散发着淤泥的恶臭,就这样气喘吁吁的趴在水缸边上,瞪着一双眼盯着慕容寂的方向,双手不住攥成了拳头。
“慕容寂,你好大的胆子啊!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向来也是目中无人惯了的,只是你就算要来皇宫里撒泼,也要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吧!这可是懿寿宫,惊动了太后娘娘,你就算是镇北侯世子又能如何?”
要说以前,纳兰青还是尽量克制自己,不和慕容寂全然撕破脸面,可是如今却是连这层脸面也不想要了。
慕容寂嘴角笑意愈加邪魅,纳兰青还以为自己背后有个纳兰太后就能高枕无忧了,岂知区区一个纳兰太后,放在他慕容寂面前算的了什么。
别说是纳兰太后,还是慕容寒了,就算是北越……
思及此,慕容寂眸光逐渐幽深了几分。
“云浔,继续。”
云浔领命,也不顾纳兰青挣扎,上前抓住了纳兰青的后颈,然后将他的头朝着大水缸里塞。
“放肆……”
后面的话随着纳兰青的头一起被没入了水中。
继续过了一瞬,云浔将他扯了出来,冷声道,“还不肯说实话吗!”
“这根本就不关我的事儿,你们让我说什么说!”
“好啊,还不说实话是吧。”云浔说着,又将纳兰青的头朝着水里摁去。
外面的动静逐渐大了起来,懿寿宫正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荣姑姑搀扶着还没有来得及穿戴的纳兰太后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纳兰青一见自己的长姐出来了,挣扎着从水中冒出头来,“长姐,长姐快救我啊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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