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阮玫先前被楼下大呼小叫的动静弄醒了一阵,但实在困倦,于是又睡过去。
等她醒来,就见小男孩准备好早餐,静静守在她床边,一副乖巧伶俐的模样。
“夫人,”小男孩爽朗地笑了笑,“该吃早餐啦。”
对于家裏闻先生,现在的闻小少爷骤然想通、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事儿,羌阮玫表示接受良好。
闻成烨不再板着脸,摆出一副不符合他身体年龄的老成模样,反倒一下子开始装嫩。
先前羌阮玫让他套个景华小学校服,都得又哄又骗,到现在,人反倒自己送上来任由母心泛滥的羌夫人打扮了。
“夫人,您看我系这个领结好看吗?”
太太聚会活动日当天上午,闻成烨拉着羌阮玫到衣橱帮他挑夜裏宴会的衣服。
羌阮玫强忍姨母笑,帮他拉拉小胳膊小腿的衣角,正了正领结,忍住不去揪他脸蛋上的肉肉,说:“好看,宝贝,我再给你挑个袖扣。”
关于闻成烨为什么改口要参加聚会活动的事儿,闻成烨本人是这么笑瞇瞇说的:“既然闻总不在,不好得亲自召开宴会介绍继承人,那总得让闻景亦在别处多露露脸。”
综上所述,闻小少爷与羌夫人携手了进场馆,换上冰鞋,踏入冰场。
冰场试营业,外人不得入内。
偌大场馆,受邀请的家庭相继到场,客套闲聊。
十几个小朋友在专业教练的训导下练习滑冰。
至于孩子的父母们,则或三三两两在场外喝咖啡交谈,或换上冰鞋,去难得空荡的大场地畅快滑冰。场面和谐热闹。
孩子堆裏,闻小少爷保持着一个优雅小绅士的姿态,踩着冰鞋立于冰面,身形稳稳的,被一旁的小女孩围着团团转。
“景亦!你还记得我吗?”吴佩然可兴奋了,冰鞋蹦跶在冰面上哐哐响,吓得闻成烨赶紧去虚虚扶她。
话痨小姑娘仍说:“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你可以叫我佩佩,这家冰场就是我爸爸开的。”
“嗯,佩佩。”闻成烨妥协了,他觉得他不叫这一声,小女孩可能会缠他到地老天荒,干脆客套几句。
吴佩然问:“景亦,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学校呀?老师说你生病了,你生的什么病呀?”
闻成烨:“身体弱而已。”
吴佩然担心地说:“一定是考第一名太辛苦了才会这样的,那些功课可难了,我妈妈说只有很努力的小朋友才能考到第一名。”
闻成烨:“一般吧。”
有一说一,佩佩小朋友虽然叽叽喳喳话很多,但人古灵精怪,爱笑又爱闹,闻成烨并不抵触她。
尤其佩佩小朋友,人缘好,交到小帅哥朋友以后,她还会把他介绍给其他同学。
不一会儿,闻成烨周围就围满了好奇宝宝们。
有小朋友问:“你叫闻景亦?是哪几个字啊?”
闻成烨尽可能用五年级小学生的思维解释道:“门裏有个耳的闻,景色的景,亦然的亦。”
“那你以前在哪个小学呢?”
闻成烨:“没上学,家裏有老师。”
“哇,那成绩还那么好,到底是怎么学的?”
闻成烨:“……好好看书就行。”
现在的11岁小朋友,几乎各个儿都是懂事的小大人模样,有个小男孩甚至莽撞地问:“我爸爸说,你是闻氏集团的私生子,是真的吗?”
一旁的小朋友忙小声问:“私生子是什么呀?”
小男孩大声指着他说:“就是悄悄生下来的孩子,他的妈妈不是结了婚的妈妈。”
闻成烨听言,望了望小男孩,面不改色,倒也不跟小朋友计较,正要开口转变话题,就被一旁的小女孩打断。
吴佩然登时就气了,冲上去揪住那个质问闻成烨的小男孩说:“王斯浩,你会不会说话!不许你这样问他!”
“你这么护着他干嘛?”王斯浩被吴佩然揪住领口,涨红了脸,怒视闻成烨,“他是个孬种,就只会躲在女生背后……”
“好了!”一旁的专业幼儿花滑教练拍拍手,压下小朋友们之间的爱恨情仇,说,“今天的课程要开始了,我们来讲熟悉冰性和安全摔倒。”
见状,王斯浩瞪圆了眼,故意朝闻成烨的方向重重发出一声鼻音:“哼!别以为佩佩护着你,你就可以安然无恙。咱们骑驴找马,走着瞧!”
闻成烨:“……”
现在的小学生成语含量真丰富。
小朋友的世界当真是丰富多彩,一小会儿的功夫,各种独属于孩子们的欢笑喜乐和爱恨烦忧,都向着与他们拥有同龄身体的闻成烨,如洪流般地涌来。
“景亦,你别难过,”吴佩然共情能力极强,大大的眼睛裏盈满了哀伤,就好像刚刚被王斯浩逼问的人是她一样,“都怪王斯浩,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没事,”闻成烨瞧她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皮就得掉泪珠子,连忙递纸巾过去,“你不用在意。”
教练适时喊:“好的,现在大家扶着护栏带,两两一组,自由活动,小心地走走试试。”
王斯浩冲上来,大叫:“闻景亦!是你把吴佩然弄哭的!”